二十二歲生日那天。
我收到了裴鶴送給我的價值百萬的生日禮物。
限定款愛馬仕,鴿血紅寶石項鍊。
還有一套香奈兒高定。
我以為我遇到了此生對我最好的男人。
直到我無意間聽見他和他兄弟們的對話。
「愚人節嘛,拿一堆假貨騙騙她,就當逗狗咯。」
「她鄉下來的,眼皮子淺,沒什麼見識,哪分得清真假?」
「一想到待會兒她要穿著一身假貨和我告白,我就想笑。」
我轉頭就告白了他的死對頭。
01
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裴鶴在追我。
甚至有人下了賭注,賭他能否在半年內摘下我這朵高嶺之花。
所以當我收下裴鶴價值百萬的禮物時,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賭贏了。
我也以為。
包房內,他傲慢且狂妄的侃侃而談。
「辛棠啊,我不信這次還拿不下她。」
「沒有女人不會拜倒在金錢下,你以為她又有多清高。」
「你們是沒看見,她今天收到我禮物的那個表情,都秘?感動得哭出來了。」
他抖了抖菸灰,喉間溢位幾聲悶笑:「貧民窟出來的,就是這樣。」
我站在門外,指尖死死地掐著掌心。
好險,差點就讓他得逞了。
屋內的調侃聲還在繼續。
說話的是他的舍友何野,我見過幾次。
「連著半年,你天天給她買早餐,陪她上早課,還為她斷了曖昧關係,哥幾個還真以為你掉進去了。」
「感情你是想來上這麼一齣?虧你想得出來。」
「真損。」
??口像是被一雙大手擰緊。
我有些喘不上氣。
裴鶴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公子哥。
長得帥,個子高,家世好,出手大方,對我來說的確是天花板一樣的男人。
這半年,他雷打不動的給我買早餐,送我去上課,主動報備行蹤。
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說不動心是假的。
更何況他在我生日這天,豪擲百萬,高調示愛。
滿足了一個少女所有的虛榮心和幻想。
我是準備和他告白來著的。
裴鶴漫不經心地吐了口菸圈,靠在沙發上,手裡輕輕搖晃著一杯香檳。
「愚人節嘛,送一堆假貨給她,就當逗狗咯。」
「她鄉下來的,眼皮子淺,沒什麼見識,哪兒分得清真假。」
「等會兒想到她要穿著一身假貨和我告白,我就想笑。」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的香奈兒高定,脖子上戴的鴿血紅珠寶,血色盡失。
他神色仄仄:
「要不是因為她,梔知不可能得憂鬱症,更不可能出國,我和她也就不會隔著這麼遠的距離。」
「這是她欠梔知的,就該她還。」
何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小子最愛的還是蘇梔知。」
這個名字激得我心頭一顫。
蘇梔知。
他真正喜歡的人竟然是她。
提到她,裴鶴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連眼神都溫柔了幾分。
「到時候,我把她穿著假貨向我告白,結果被我無情拆穿的影片傳到網上,也讓她也體會一把被群嘲的下場。」
何野用手肘戳了戳他:「你就不怕她傷心欲絕,自尋短見?人家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
裴鶴輕輕嘖了一聲:「我在乎她的死活幹嘛,我又不喜歡她。」
原來,裴鶴是在這等著我呢。
真是難為他為了我這一包醋包了這麼大個餃子。
我極力剋制住自己??腔中愈發噴薄的情緒。
裝作若無其事的推門而入。
02
屋內的嘲笑聲很快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熱情地向我問好,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我這才看清,今天在場的都是裴鶴他們那個圈子的富二代。
唯一讓我意外的是紀瑾南。
裴鶴的死對頭,冷傲,孤僻,拒人千里之外。
偏偏生了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好看得很。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跟我們也不是校友。
可能是談合作?
他半個身子陷在鬆軟的金絲絨沙發裡,指尖玩著一個小陀螺,時不時在昏暗的燈光下擦出一絲火花。
屋內的燈光切換成柔和的色調,像是一段浮光錦披在他身上。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又開始轉動他的指尖陀螺。
我停在他身上的眼神被裴鶴打斷。
「棠棠,你今天真漂亮。」
「這條裙子和這套珠寶很適合你。」
他伸手,想將我攬在懷裡。
我絲滑地側身躲過。
「畢竟今天對我來說是個十分重要的日子。」
「我不想讓那個人失望。」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讓他可以見證我最美的時刻。」
我看向裴鶴的眼神,像是一池蓄滿了春花的池水,很難不讓人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他。
裴鶴的呼吸被我打亂,他在等我告白。
但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呢。
我輕輕撫上他濃密的眼睫,聲音嬌軟。
「裴鶴,你喜歡我,對嗎?」
他難掩激動地握住我的手,身體比語言先一步做出回應。
「辛棠,我喜歡你。」
我輕笑出聲,是時將手從他掌中抽出。
「可惜,我並不喜歡你。」
滿座譁然,一片輕噓聲。
那一瞬間,他的笑容僵硬地凍在臉上。
我無比清晰地看見了他眼神里的錯愕,震驚,困惑。
他的好兄弟何野小聲蛐蛐:
「不是吧,不是吧,辛棠喜歡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