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玻璃易碎(下)_第二十一章 行
「行,你醞釀著,我先上樓。」
「別別別!」我看他要走,立馬死死拽住,「你要是走就離婚!」
「哦。」
我的威脅完全沒有殺傷力,只聽丁硯安叫道:「寶貝?」
「幹嘛?」
「這麼半天了,你就沒感覺,有人盯著你看嗎?」
「啊?」
丁硯安氣定神閒地指了指樓上。
我抬頭看去……大型社死現場啊!
一對看著還算面善的中年夫妻,笑盈盈地趴在視窗看著我們。
進門以後,我總算知道丁硯安為什麼不愛聯絡爸媽了。
他的父母,真的是。
過於熱情!
兩個人彷彿海底撈總部拿最高獎金的服務生,熱情到我難以承受。
從我進門開始,公婆的熱情服務就開始了。
「球球你和小雪在樓下那麼半天冷不冷呀,媽媽專門給你們買了加絨的厚拖鞋,快換上呀。」
然後,一雙粉色厚拖鞋就放在我面前。
「謝謝阿姨,我不冷的。」
我忙彎腰換了鞋,剛直起腰,就發現婆婆衣架已經拿在手裡了,伸手要幫我脫外套。
「阿姨不用,我自己來。」
「還叫阿姨呀,你跟媽客氣什麼。」
換了衣服脫了鞋,我像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被婆婆領著洗手。
「剛從外面回來要洗手的。」
話音剛落,洗手液已經在我手上了。
「球球你帶小雪去沙發看電視,媽媽飯一會兒就好。」
第一次上門,幫忙幹活是必須的,哪怕我根本不會做飯,「阿姨……媽,我幫您。」
「啊呀,你們小姑娘手細細白白的,怎麼能做飯呀。」
於是,我又像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被婆婆領著坐到了沙發上。
而沙發上的丁硯安,已經吃完了他爸我公公剝好的橘子。
「就是的,小雪你坐著,你們一路過來多累呀,吃不吃橘子,爸給你剝。」
還沒等我拒絕,一杯水已經遞到了嘴邊,眼前是公公慈祥的笑臉,「喝口茶暖暖。」
我戰戰兢兢接過茶杯,「謝謝爸。」
「球球,最近是不是瘦了呀,你看這小臉都沒肉。」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進門被嚇得不輕,現在才注意到他們對丁硯安的稱呼——
球球!
丁球球!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嘲笑,丁硯安給我飛了一記眼刀。
這一天,我簡直如坐針氈,被公婆拉著噓寒問暖,把我照顧得像一個三歲小孩。
甚至中午睡午覺的時候,他們還進來給我們倆蓋被子。
回家的時候,兩位也是十八相送,戀戀不捨。
呼……
到了家門口,我和丁硯安不約而同地長舒口氣。
「球球,這麼多年,難為你了!」
「你再敢叫我球球試試!」
「我叫了怎麼地?丁球球?」
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時候,我揉了揉發軟的腿,後悔不已。
女人,不要輕易玩火。
所謂風水輪流轉,大年初二,丁硯安和我回孃家在樓下死活不肯上樓的樣子,被我錄了下來反覆觀看。
「我畢業展的時候,你怎麼那麼勇,現在慫什麼?」
「那能一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