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賀梨_第二十二章 他在匿名信件里用輕鬆俏皮的語言寫工作的壓

他在匿名信件裡用輕鬆俏皮的語言寫工作的壓抑,寫對絕對自由的渴望,我以為他是不想上班,想偷懶,哪知道這個人就是我的青梅竹馬,他這些年扶搖直上、大紅大紫,其實根本不快樂。

不快樂,還要強裝快樂。

而這次這場風波,條條罪名是假的,洪水般的罵聲卻是真的。

雖運籌帷幄,但也是壓垮他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聽見洗手間水聲停了,我放下信盒,走到洗手間門口,林賀咔噠開門,用毛巾揉著溼發,茫然看向我。

「怎麼了,小梨兒?」

「林賀,我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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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就是不要現在的一切了。

通告不趕了,廣告不拍了,劇組不回了。

去一個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地方,過另一種生活。

林賀聽完我說的話,又看見床頭櫃上的信盒,大概是瞭然了一切,他聳了聳肩說:「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解釋解釋,想不到你自己就翻到了。」

「從小鯉魚手鍊開始我該知道了,就是不敢認,如果你要退圈,那我也不幹了,反正就像你說的,咱這種人到哪都能開花。」

「果然是勇敢果決的沈梨兒,身上總帶著江湖片的英雄豪氣,瀟瀟灑灑,不計後果。」說著,林賀過來抱住我。

他身上是古茶沐浴露苦中帶甘的醇厚的香,我以為他要跟我講大道理,叫我不要衝動,可不料就在他側臉抵到我髮絲的那瞬,他說——

「好,我們一起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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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我和林賀拔了電話卡,掰斷丟在了公路兩側的荒野裡。

今年十月涼得厲害,我和他裹著衝鋒衣,將車窗全開,任由北方寒冽的晨風灌進車艙,刮在臉上。

「刺激!」

我對著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放肆喊了一聲。

「演了這麼多年電視劇,我沈梨,也戲劇性一把!」

「林賀!」

我很興奮,我轉向駕駛座的林賀,在呼嘯過境的風聲中大聲喊他名字。

「小梨兒!」

他也喊我名字。

「林賀!」

「小梨兒!」

「林賀,天快亮了!我好喜歡你!」我拔高音調。

他笑開,望著公路與天空銜接處的一線晨光衝破昏暗,說——

「小梨兒,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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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目的地是雲滇邊界。

雲貴交界處有一個四季如春的小鎮,叫知南。

有綠水青山,梯田溪流,和連線成片的竹屋瓦舍的村落。

這是我們小時候無聊砸地圖,又一頓亂搜,知道的一個地方。

那時候我們就打賭說,長大了一定要來玩。

誰先來,誰就贏,可以命令對方做任何一件事。

我這個回憶是林賀喚起的,也是他提議要來知南,我就暫且判他贏。

我警告他不要太過分,他笑了笑不說話。

我總覺得他還是一肚子壞水。

我們開了兩天車,到知南的時候是中午,又辦了新電話卡,租了房,吃了飯,買了一堆生活物資,歇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直接癱倒在床上。

「私奔是個體力活啊。」

林賀也躺倒在我旁邊,在耳邊說:「不然呢,你以為是來度假的?革命還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啊!」

「誒林賀,你能不能說點好的?我想的是和你在世外桃源過男耕女織的日子,我是享受的好不好!」

「那以後我犁一畝地,你洗一桶衣,我們自力更生、自給自足,怎麼樣?」

他果然大部分時間都說不出人話,我一拍他胳膊:「林賀!你小學英語是不是門衛大爺教的!」

「哈哈哈好,不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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