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賀梨_第十章 23後來我就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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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就發燒了。
外頭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遊客中心裡頭烏泱泱都是潮溼的人。
連同氣溫也驟降十度。
誰也沒料到會起風暴,劇組隨行醫生的醫藥箱也早被狂風打翻,救護車又在山下,所以我現在就是個硬扛大狀態。
節目組圍著我跟我說堅強。
我無語笑了笑,跟他們說死不了。
然後林賀就來了。
我以為他會關心我。
想不到他第一句話是:「我還以為我們沈老師金剛不壞呢。」
「……」去你丫的。
我本來是金剛不壞的,扛不住前幾天一直在拍落水戲,今天又趕上暴雨天。
我癱在椅子上,林賀在我面前蹲下,探了探我額頭:「好燙……」
我以為他又要出口成章,懟我幾句。
不料他起身,疏散人群說:「大家都散散,讓沈老師透透氣!」
「你搞什麼啊林賀?」我沒什麼精神,罵他也不得勁,「你散人群就散,把我助理趕開三米遠是什麼意思?」
他冰冰涼涼的手覆蓋在我額頭上:「我照顧病號啊。你還記得小時候我發高燒,你怎麼對我的嗎?」
我無語一笑:「去你的。」
我清楚記得林賀小時候發高燒,我把大人哄走,然後把冰淇淋放他嘴邊的場景。
「放心吧,我沒你那麼惡毒。」
「你敢!」林賀說完,我有氣無力罵了聲。可也或許只有我自己知道,當時年少無知的我是真的想給他降溫治病。
他笑了笑沒接話,只從揹包裡拿出一件乾衣裳給我,又在我腳邊坐下。
他背微微弓著,他的頭和我的頭幾乎不差毫釐。
「沈梨兒,很少看你這麼脆弱的。」
他柔柔地說,我裹緊了衣服,覺得他是欠扁。
「別擔心,雨停了我們就可以下山了,暴風雨很快的。」
我再一次拒絕感動:「我知道,別吵了。」
他似乎敢怒不敢言地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又想到了兜裡的小鯉魚手鍊,剛想問些什麼,不料他未卜先知比了個噤聲:「病號少說話,儲存體力。」
我便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不讓我說,他自己又說:「沈梨兒,和我營業這段時間你真的很難受嗎?」
我聞言心裡不知為何愣了一下:「唔…你不難受麼?」
林賀眼瞼垂了垂:「難受啊,但我們的難受肯定不一樣。」
我想也是:「那不然呢,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從小我們的難受就不一樣。」
他看向我:「那你對這份難受的接受度在哪?」
說實話我沒太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但鑑於我的一貫作風,還是硬著頭皮回答:「死不了就成。」
他突然笑開,雖然我也沒懂有什麼好笑的。
「那你還真樂觀哈。」
「……是吧。」
不樂觀和陰陽人處不下去的。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我感覺我要燒暈過去的時候,窗外也就放晴了。
全節目組人都久旱逢甘霖似的收拾東西打算趕緊走,可不料這時,外頭突然來人傳話——
泥石流塌方,下山唯一的路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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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訊息,我旋即咳了聲驚天動地的,嚇得導演立刻來看我。
「沈老師,沈老師,你沒事吧。」
現在是下午六點半,秋天天很快就黑了,入夜溫度還會降,我虛弱問:「咱今晚是要住這兒了嗎?」
導演悻悻:「裝載機在通路了,沈老師你千萬不能有個三長兩短啊。」
我虛無翻了個白眼:「導演,能不能說兩句吉利的。」
導演:「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