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停止想念_第3章 在看見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的攻略者時
在看見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的攻略者時,明顯頓住。
彈幕在此刻沸騰:
【看吧看吧我就說男主會選復刻姐!】
【看來複刻姐要攻略成功了,恭喜恭喜。】
【睡衣姐還不如被保安叉出去呢,等會落到男主手上只會是生死難料。】
但事情沒像他們想象中那樣發展。
江年最終移開了目光,轉而牢牢地鎖在了我身上。
無數情緒在他眼底翻湧如潮。
震驚、懷疑、不可置信、悔恨、痛苦......
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
短暫的對視後,他猛地快步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顫抖的啞意。
「阮夏?是你嗎?」
滿屏的彈幕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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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很快爆發。
【!?何意味?男主怎麼抓住了睡衣姐?】
【啊啊啊我十杯生椰拿鐵沒了!男主你賠我!】
【演的吧絕對是演的,怎麼也不會選睡衣姐,我不信。】
我的震驚不比彈幕少。
我想過江年能認出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以至於嘴張了又合,我好一會兒才成功組織語言:
「是我,我是 21 歲——」
可話說一半,被擠過來的攻略者打斷。
「江年你認錯人了,我才是阮夏!」
她眼眶微紅,神情和語氣卻是堅決,說不像我是假的。
但江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就是我的妻子。」
攻略者被噎了一下,明顯慌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調整好狀態,吸了口氣後慢慢開口。
「6 歲那年,我因為救你一命進了江家。21 歲那年,我向你告白。25 歲那年我們結婚有了孩子......」
21 歲的我向江年告白?
這怎麼可能?
21 歲的阮夏根本沒有這種勇氣。
我陷入巨大的驚詫中,耳邊傳來的聲音逐漸模糊。
又逐漸清晰。
「有次我髮型剪毀了,乾脆騙你一起剪了寸頭,路人見了說我們是好兄弟,你為此生了好大的氣......」
「江遊生病了不愛吃藥,你就把藥放在可樂瓶裡騙他喝,他哭得特別慘......」
這些我都不知道。
而她每說一句,江年攥著我手腕的手就會松一分。
直至徹底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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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腕上還殘存的一圈泛紅,有些怔然。
江年動搖了。
攻略者見狀,立馬把江遊拉了過來。
「遊遊,你告訴爸爸誰才是真的媽媽?」
江遊小臉繃得緊緊的,目光在我和攻略者間來回逡巡。
最後,他伸手指向攻略者,下定決心般開口:
「她什麼都記得。」
又指向我。
「她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暗自苦笑,倒也算誠實。
見家裡的小少爺都這麼說,原本安靜了的保安也躁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
紛紛站在攻略者那邊。
「明顯這位更像太太,太太失蹤一年好不容易回來,江先生您別再認錯人了。」
「是啊,這個穿睡衣的只是長得像太太而已,一看就是來騙錢的!」
失蹤?
難怪這些保安看見我和攻略者都沒那麼驚訝,原來是江年隱瞞了我的死亡。
大廳又變得喧鬧。
江年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當初為什麼騙我去了南方的大學?」
「啊?」
我愣住,十分意外。
場面都混亂成這樣了,他卻問出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更何況,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早就給過。
在大學的那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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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江年是突然來的。
守在我的宿舍門口,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風。
我參加完社團聚餐回去,就見他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和寂寥的夜幾乎融為一體。
他問我為什麼沒在約好的城市,問我為什麼騙他。
我只當是長期習慣被剝奪後的戒斷,用早就編好的答案敷衍。
不知道江年信了沒有。
最後,他只問了我一個問題。
「阮夏,你現在開心嗎?」
我不明所以。
「怎麼這麼問?」
「剛才看見你和他們一起回來,你笑得很開心,過去十幾年,我沒見過。」
他的聲音很低,藏在風裡差點就聽不清。
我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欲言又止時,江年又開了口,聲音恢復成往常的散漫。
「怎麼,對我這個僱主深惡痛絕?」
我扯了扯嘴角,仰頭看他。
「哇,你終於意識到了,誰天天對著你這張臭嘴都會笑不出來,萬惡的資本家。」
路燈下,暖色的光暈映在他眼底,我發現那裡沒有笑意。
額頭驀地一痛。
江年收回手,後退了兩步。
「照顧好自己,小撒謊精。」
那是我印象中的,我和江年的最後一次見面。
他莫名其妙地過來,莫名其妙地說了幾句話,又莫名其妙地離開。
眼前,面對江年的又一次提問,我依然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不是說過嗎?南方天氣好,我喜歡。」
我還是撒了謊,沒有勇氣將心事袒露人前。
江年卻笑了,笑得釋然,像是確認了什麼。
就在我以為他是真的認出我時,他卻抓住我又將我推了出去。
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他冷聲吩咐保安:
「將這位小姐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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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再一次沸騰。
【我就說男主怎麼會選睡衣姐嘛,原來是看走眼了。】
【還好還好,我的生椰拿鐵保住了。】
【「請出去」?男主怎麼對睡衣姐這麼溫柔?】
【男主莫名其妙在問什麼,睡衣姐又從哪搞的情報,也太過時了。
】
攻略者也明顯鬆了口氣,熱淚盈眶地牽住江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