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甜甜甜的軍旅文或者糙漢文(男主荷爾蒙爆棚的那種)推薦? - 知乎_第四章 原來當初那盅酒該是她去送的
原來當初那盅酒該是她去送的,她該是景霆的開臉丫頭的。
秀兒的相貌不錯,常被小廝恭維,聽得多了,也就真以為自己是大美人,她不止一次回想,如果不是式薇,是她,可能她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秀兒把失落的前程怪罪在式薇身上,一日又同些姐妹在散佈式薇的閒話。
百靈路過聽到了,氣不平,跟秀兒吵了幾句,吵著吵著急了眼,雙方開始扯皮撕面,式薇去拉架,也摻和進去了。
姑娘們打架,扯頭髮,撕臉皮,長而尖利的指甲是最好的利刃,式薇幹雜活,就把長指甲都絞了,吃了很大的虧,細嫩的麵皮上被秀兒的指甲颳了一道又長又細的血痕。
這場女人的征伐,被王媽橫掃過來的一把掃帚制止了。
打架雙方誰也佔不到好處,都被扣了月餉。
式薇捂著臉,拉著百靈往屋回,半道上撞見剛下值的景霆。
她們忙讓出道來,側身到邊上,同他請了安,雙手恭順垂著。
景霆老遠就看見式薇了,她站在哪,總是出眾,走得近一些的時候,在她垂頭請安前,他已經看見她臉上那道細長的血痕,頭髮也胡亂散著,很狼狽。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頰上淡淡掃過,手上的馬鞭不自覺地攥緊,面色有些微變,過了片刻,稍緩過來,卻是一言不發,走了。
百靈按著心頭說:「小王爺剛才那臉色可真差,我還以為他要隨手抽過來一鞭子呢。
」式薇抿嘴,不自覺道:「他兇是兇,倒是沒打過女人。
」百靈狐疑地瞟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猶豫:「你跟小王爺,真斷了?
」不怪百靈奇怪,聽她的口吻,她明明就還在維護小王爺。
式薇後知後覺,方才的話有些沒頭沒腦,有些尷尬,勉強一笑:「主子和奴才之間,談不上斷不斷。
」就沒開始過,原本就是陰差陽錯,他是興頭上,對她的身子感興趣,這種新鮮勁兒,很難維持天長地久,這她很清楚。
式薇是幹雜活的,本來是要同其他丫頭住一個大通間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管事給她單獨分了一間房,在偏僻一隅,很安靜。
管事熱心腸,給式薇送了一盒子藥膏來,囑咐她堅持抹,過幾天就能消痕的。
式薇對管事連連道謝。
消不消痕,倒是沒多大關係,她也不需要以色侍人了,只要能止疼就好。
天漸漸冷了起來,式薇藉著點疏冷月光,對著鏡子,揩了一手指藥膏,仔細往臉頰上塗抹,沒有人,她就可以蹙眉抱怨疼,嘶嘶地倒抽著氣。
忽然察覺脖頸上一涼,沒來由地,似乎叫人盯著,從窗戶那邊傳遞過來的目光。
她心裡一驚,煞白著臉,扭頭往窗邊望,什麼也沒有,只是窗戶沒有關緊,風漏了進來,藉著縫,咻咻地喘著氣。
她驚惶的心才稍微安定些,走過去,探身往外看,黑黢黢的夜,除了淡青色的月光、高大的樹木,什麼也沒有,只有屋頂傳來細碎的聲音,恐怕是夜貓在夢遊。
她鬆了一口氣,雙手按在栓上,往裡一提,扣上鎖,把窗戶閉得嚴嚴實實的。
夢遊的夜貓姓景名霆,這回正狼狽地,踩在瓦片上獨賞冷月。
他能怎麼辦,孤枕難眠,輾轉反側,只能幹這種丟人的事。
藥要貌似無意地請管家送,探望也只能偷偷摸摸蹲牆根看。
丟人丟大發了。
既然是丟人,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小王爺對臉面,看得很重。
沒過幾天,秀兒被趕出晉王府了。
百靈眉飛色舞,叉著腰站在井邊,一邊哼曲一邊同式薇說:「嘖,這就叫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你說她,真以為自己能耐,竟然膽大包天,藉著送酒的名義,爬上小王爺的床。
」「你都沒看見,小王爺那臉氣得發青,當場抽了劍,要殺她。
」「不過你說得對,小王爺還是不願意對女人動手,沒下得去手,後來管事來收拾場面,把她老子娘叫來,半拖半拽趕走的。
」「臨走前,還哭哭啼啼,說,為什麼她可以,我不可以。
」式薇前面還笑吟吟地聽著,聽到後面,臉色漸漸變白,百靈還未察覺,繼續笑道:「小王爺就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玩意兒,跟誰都能比。
」「你說,這個秀兒,成天就做白日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式薇忽然想起來景霆警告她的話:「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若安分守己,爺不會虧待你,其他的,你不該覬覦。
」她由衷地生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虧得她沒有做白日夢的嫌疑,否則,她就是第二個秀兒。
她沉靜地擰乾手裡的衣裳,十根蔥指掙得發青。
四入了夜,初雪猝不及防地裹挾著寒風而至,式薇做完活準備回去,一面提燈照路,一面張手去接飛雪,柔軟的雪吻在掌心上,悄無聲息地化了。
她的臉上才剛露出半點童趣的笑容,就僵在梅樹下。
景霆倚在樹下,在大雪紛飛裡喝悶酒,聽見動靜,抬起眼來撞見她。
四目相對,他的眼光帶著酒的迷醉,就那樣半睡不醒地盯著她。
式薇反應很快,飛快地朝他福了個身,問了聲好,扭身就往別處走,腳步迅疾。
可這是雪天,地面滑,一個哧溜,她手上那盞燈就往前摔,摔得支離破碎。
她卻完好無損,景霆從身後撈住了她的衣領,提溜著,把她轉過身,按到懷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