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苟住!低溫末日的桃花源_第十一章 我把程修抹布般的衣服丟進洗衣機
我把程修抹布般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就著洗衣機呼啦啦的聲音,點開了對面小區的監控。
大雪這兩天時急時緩時停的,終於埋過了十樓。
住底層的鄰居們徹底坐不住了,他們決定將高樓層消防通道處的窗戶玻璃砸了,給樓裡增加氧氣。
但高樓層的住戶不答應。
我記得前世的這一天,樓裡鄰居們開始了第一次群毆,低層住戶贏。
當時我還覺得他們笨,天這麼冷,所有人都窩在家裡不出門,悄不聲的上去砸了不就完了嗎?
至於大張旗鼓然後打一架?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要的不只是砸玻璃,更是藉此在宣洩著內心的驚恐和絕望。
千年罕見的大雪沒有停的跡象,天氣越來越冷,食物匱乏,政府救援遲遲不見……是個人都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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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中,和前世一樣,轟轟烈烈的一場爭鬧後,十五樓以上的消防通道玻璃全被砸了。
低層住戶勝。
但也將高層住戶和底層住戶變成了兩個對立派,業主群裡,他們開始互相攻擊對罵,甚至還要約架。
這時,突然有人嚷了一聲,「你們煩不煩?吃飽撐的才打架呢,你們都吃飽了嗎?」
所有人都開始沉默。
暴雪紛飛二十天了,很多人家的食物已經到了極限了。
我知道,他們快要搶物資了。
前世的兩天後,我天真的打開了門;
前世的十天後,他們將飢餓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特別想知道,這一世,誰會代替我的命運,成為他們屠刀下的羔羊?
因為來電熱水器可以用,程修洗了個澡,頭髮溼噠噠的貼在腦門上,原本冷硬的線條居然因此變得有點柔軟。
他用毛巾擦著頭髮,問我在笑什麼?
我嘎的收起笑,只說我是看了個網路無聊笑話。
衣服脫好水,我給掛在了房間裡,考慮到冰雪天氣裡衣服不好乾,我特意在房間裡卡了一根杆子,正對著空調出風口。
有電,我就不燒壁爐了。
今天的飯菜豐盛一點,有紅燒魚,青椒炒毛豆,西紅柿雞蛋湯,外加一份涼拌萵筍乾。
不得不說,之前為疫情囤菜做的功夫真沒白忙,西紅柿和青椒毛豆米等都是冷凍儲存的,萵筍乾則是乾菜,泡開後焯水灑點鹽,倒上生抽和醋,再淋上點香油,那叫個美味。
我將一大碗米飯端給程修,忍不住問,「你隊長說送物資來的呢?」
程修臉就紅了,端著碗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忙擺手,「沒事沒事,暫時不送也沒事,你以後別耍賴就行。」
他對著堆到冒尖的米飯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放心,我不會耍賴的。」
我邊將這三菜一湯拍照,一邊點頭,「嗯,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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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洗完碗,程修從我書架上找了本書去看,我用煮茶器煮上八寶花茶,就躺到沙發上,戴上耳機點開手機。
對面小區裡的氣氛已經到了白熱化,高低層住戶之間對立氣氛已達到了頂點。
可憐前世我遲鈍的以為這就是場反常的自然災害而已,不缺吃喝的我兩耳不聞窗外事,天天窩在家裡看小說追劇。
渾不知外面形勢嚴重到了什麼地步!
現在看著那邊的監控,我才發現,已經有人試圖搶物資了。
白蓮花和綠茶婊已經被人盯上,監控中,時不時的有人徘徊窺視,這個人我認識,就是住六樓東戶的那個男人。
白蓮花和綠茶婊好像也察覺到了,每次那男人走沒一會兒,她倆就開啟門探頭探腦,神情驚恐緊張。
我回想著前世種種,有點疑惑,當年綠茶婊和白蓮花在群裡對這個男人跪舔的很,也是他們仨一唱一和的道德綁架我食物的。
這一世,怎麼好像有點不一樣?
但隨即,綠茶婊和白蓮花就同時開始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我沒接電話,倒回了資訊,說我凍得生病了,嗓子啞說不出話,問她們有什麼事?
我以為她們是因為六樓那男人而害怕所以才來找我,卻沒想到,她倆對那男子的事居然一字未提,只是問我要吃的,並問我為何屢次讓她們吃閉門羹。
我發了幾個問號,就不再回復。
正想著丟開這件事找個劇來看,不想群裡突然熱鬧了起來,無數人個艾特轟炸著我。
我點開一看,是綠茶婊和白蓮花,正在群裡跟人說,我家有吃的。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倆的茶言茶語,許久,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
然後,便是譏諷我的天真。
重生後,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這一世她們還沒害我呢,這一世她們也不一定就害我,我卻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弄死了她們,是不是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