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苟住!低溫末日的桃花源_第九章 我撲到窗前看出去

我撲到窗前看出去,就見小區外不遠處的一個正待開發的空地上,摔了個什麼東西去來,雪太深,那東西栽在雪裡看不清,只有滾滾濃煙從雪坑裡冒了出來……

想到剛才露臺上的動靜,我又慌又怕,順手撈過門邊的剷雪鍬,我貼著貓眼往外看。

可雪堆得如山高,我眼看花了也看不出啥,但不弄清楚是啥,我心裡又不踏實,想來想去,我把劈柴的斧頭拿過來別在腰上,打開了門。

也得虧我這兩天時不時的上來清雪,露臺上的雪沒深得太離譜,我拿剷雪鍬連呼哧帶喘的刨了半天,刨出顆人腦袋來。

三十層高的、無路可通、絕對沒人能進入的露臺上,憑空冒出個人來????

我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差點背過氣去。

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不能留。

拿剷雪鍬扒拉了一下那腦袋,沒反應,這是死了還是暈了?

但隨即我就開始飛快的刨人,管他死了暈了,扒出來拖到露臺邊往下一扔,我就安全了。

可刨著刨著,咋還……越刨越綠了呢?

也不是純綠,綠中帶著土黃,還帶著迷彩。

這是……軍人?

我將鐵鍬一扔,開始用手扒,這身迷彩越扒越清晰,但如今穿迷彩的閒人也不少,我並不敢就憑這身衣服下定論,直到我看到他胸口有個牌子上寫著:程修。

我知道,這是軍裝上的姓名牌。

社會閒人穿迷彩衣時一般不會有這個。

我掰過他的臉,頭盔斜扣著的臉,五官立體分明,眉眼也清雋,還挺帥。

探探鼻息,還有氣兒。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明明已心硬如鐵,理智告訴我,把他扔下樓,我會絕對安全。

可……這是名軍人。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掉到我露臺上的,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傷害我,但是……他是個軍人耶!

我託著下巴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只思考了幾秒,就豁出去了,媽的,老孃衝著你這身衣服,就再聖母一次。

要是再上當,那老孃也認了,大不了一起死!

我手往他胳膊下一託,開始往屋子裡拖,隨著他被拽出雪堆,我看到他身下全是殷紅的血。

就這麼連拖帶拽帶扛帶背的……我終於將他弄回了我的房間。

往壁爐裡多添了兩根柴,我開始思考怎麼處理他。

整個屋子都堆滿了物資和木柴,只有我睡的房間可以住人,這間房子裡除了一米五寬的床,就是個小沙發,一個壁爐,加個桌子,和幾個塞滿了衣服被褥的櫥櫃。

壁爐前的地上,被我厚厚放了層紙殼,紙殼上放著一床厚厚的舊棉被,方便我坐爐子跟前烤火的。

我的床肯定不能讓他睡,那就只能放地上了。

為了防止被他身上的汙漬血水弄髒,我將棉被收起來,再把他的頭盔摘了,將他拖放到紙殼上。

然後去找來醫藥箱和剪刀。

我先把他身上又溼又髒的衣服扒得只剩條內褲,一通檢查後,外傷只有左腿像是骨折了,內傷……不知道有沒有?

唉,死馬當活馬醫吧,救不回也不能怪我。

我弄熱水先給他身上擦洗乾淨,再將那床棉被蓋在他身上,然後,我拿出醫用酒精開始處理他的傷口。

酒精一倒上去,昏迷中的他「啊」一聲叫,身子猛的痙攣起來,我飛快的撲過去拼命按住他,才使得這丫沒一腳踹翻我的壁爐。

他臉色煞白,眼睛微微睜開,「你……你是……」

我一巴掌拍在他好的那條腿上,「我是你家祖墳著火修出來的大冤種,我現在給你治傷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蹬踹翻了我的壁爐,我就把你扔出去凍死。」

不知是不是被我震懾到,他居然真就不動了。

包紮傷口這種事,我其實是很有經驗的,嘁哩喀喳的開始操作,酒精清洗完傷口用雙氧水,雙氧水用完上碘伏,塗上雲南白藥軟膏,貼上無菌貼。

然後,我找了兩塊裝修沒用完的木板條擦乾淨,將他傷腿一捆。

好傢伙,這給我累的啊。

我一邊忙活一邊罵罵咧咧,誰能想到都末日低溫不知道還能活幾天了,我居然還得伺候人,費我的藥不說,後面還得吃我的飯。

你給錢了嗎?

等我忙完一回頭,好傢伙,人家又閉上眼沒聲息了。

得,我認命。

11

他睡到下午,才醒來。

眼睛睜開的瞬間,他就試圖躍起,但很快,被我捆好的傷腿讓他認清了現實。

再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被人扒光了。

他一把揪回被子,眼裡瞬間迸出絲煞氣,但虛軟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他,「怎……怎麼回……事?」

我坐在邊上看書,邊對盆裡那堆髒兮兮的衣服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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