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種女主很清冷的小說? - 知乎_第十六章 他不得不裝作深情沉迷的樣子

他不得不裝作深情沉迷的樣子,他對男女情愛向來嗤之以鼻,裝也裝不像,好在她蠢,才讓一切順利又平穩地進行著。

夏輕平本是三皇子黨,如今三皇子落了個弒父罪名,又被太子餘黨打了個落花流水,他的出現毋庸置疑是天命所歸。

他耐著性子牽著夏曦光的手,不出所料地碰見了夏遙禮。

她何其無辜,但他也絲毫沒有愧疚。

段衍大概是從未有過「愧疚」這種東西的。

再見夏遙禮是個雨夜,他鬼使神差般地放下手中摺子,悄悄站上閣樓。

那一夜的雨下得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不忍心再看。

他命李福送太醫去夏府,暗中扮成宦官的樣子。

「可是用什麼由頭呢?

」段衍選了一個他認為最好的理由,送喜服。

哪有人下著大雨送喜服的?

可是他不管,他甚至刻意打聽了夏曦光最喜歡的花色,從庫房裡找出一件吃灰的衣裳來。

他猜夏遙禮能懂的吧,他在告訴她殘酷真相,他在叫她死心。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不光沒死心,甚至將主意又一次打在他的身上。

他怒極,那種親密的碰撞、唇舌間的交融叫他感到噁心。

心中陡然生起的某種隱秘情愫更令他無比恐懼。

昨夜她在他耳邊喚他七郎,他知道,她是在試探他有沒有知覺,她在噁心他,那麼他自然也不讓她好過。

他叫了她一夜的阿禮,縱使他明知與他恩愛纏綿的人究竟是誰。

他該殺了她才對,可到了最後一刻,他終於還是心軟了,說不清是為什麼。

後來夏曦光入主中宮,他也封了夏遙禮為安妃,之所以封號為安,寓在叫她安寧些,不要胡來。

可誰知,先忍不住出手的人竟然是夏曦光。

密探來稟說皇后準備了斷腸散時,他木然想,真是夠了,為什麼朕的後宮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蠢?

與先帝那些惡毒狡慧、殺人於無形的妃嬪們簡直雲泥之別。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選擇了讓夏語冰活著,但同時,他也沒有讓夏曦光死。

他原先想的是,皇后薨逝,夏曦光本人死不死的倒是其次,留她一條賤命制衡夏輕平也不錯。

他做事向來乾淨利落,但凡留人性命也絕對是尚有用處的。

可他沒想到,夏曦光的這條命,留著也不過只是供他出氣罷了。

每當探子來稟,段意又進宮了,安妃宮裡的燈又亮到了幾時,他心中莫名的嫉恨與妒忌便會令他幾欲發狂。

明明左右不過是個女人,送於旁人又有何妨,反正他段衍何時講過禮義廉恥、倫理綱常?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又一次睜眼到天明?

如同小時候那一夜無眠的思考一般,天明時,他決意要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縱使不喜歡,那也是他的,即便是段意也不能搶走。

他何嘗不知,他已經陷進去了。

可是他不願深想,寧可安慰自己,他的在意不過是……出於自己的東西被旁人覬覦的憤怒,對,只是憤怒而已。

他將段意發配邊緣苦遠的瓊州,他要自己掌握自己的東西。

那日是他真正直面自己內心的恐懼。

月份過大,打胎會傷及母體,他便極力忍著反感,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她挺著孕肚,懷著屬於別人的孩子。

段衍冷冷地想,沒關係的,孩子生下來,不也多的是活不了的嗎?

太醫預測的產期尚早,宮外卻水患四起,民心不定,他不得不說服自己出宮去。

段衍看著她坐在冷宮的鞦韆上,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眼中沒有了往日的一絲神采。

段意叫她如此掛念。

他真該死。

真的。

來不及對段意動手,在宮外的他聽聞語冰早產、冷宮失火的噩耗,那一刻,連日忙碌的他如遭雷擊,眼前一黑。

在無盡的黑暗裡,他不能不承認,自己大概是愛上夏語冰了。

他決定不再逃避。

回到皇宮時,他毫不留情地斬殺了幾個後宮裡的出頭鳥,不管那幾個嬪妃背後是怎樣的勢力、背景。

他只想讓語冰的日子清淨一點,她看起來很累。

她抱著那個不屬於她的孩子勉力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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