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第二春_第4章 4我慌慌張張回到小區給我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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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慌張張回到小區給我媽打電話,告訴她我把侄子弄丟了!
「你把我孫子弄丟了?周婷,你怎麼不去死?!」
我媽,我哥,我嫂子三人很快就風風火火衝了下來,我看著他們著急的模樣很想笑。
我上輩子怎麼就那麼蠢呢,像條哈巴狗一樣討好他們,就為了那點虛假的親情,但凡我長點心就能發現,他們三的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我侄子只是『走失』,他們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可我真的死了,他們卻能歡聲笑語。
我媽衝到我跟前,像個潑婦不斷抬手往我臉上招呼:「周婷,你這個小妮子,你怎麼把我孫子弄丟的?你說你為什麼沒把你自己弄丟!強強是我的命根子,你這是要我死啊!」
我哥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我:「周婷,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強強丟哪了?」
這段時間,嫂子一直充當家裡的和事佬,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站出來幫我說話,她拽著我的胳膊,偷偷用指甲掐我:「周婷,你帶我去你最後一次看到強強的地方!他要是丟了,我和你沒完!」
我媽還在打我,有個老婆婆看不下去把她拉到了一邊:「孩子丟了先找孩子,你打人就能找到孩子嗎?其他的事,找到孩子再說!」
老婆婆看著我搖頭嘆息:「作孽啊,閨女好好一張臉,被你打什麼樣了?」
我不用照鏡子就能想象出我臉上的慘狀,以前在老家,我媽常常這樣打我,有時候是因為我做了錯事,但大多時候都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我就是她倒掉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我媽朝我大喊:「你這個蠢豬,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帶我們去找強強!」
我帶著他們走出了小區,圍著小區轉了一圈後朝著那條小道走去。
我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一週只有兩天夜班,而且這兩天不是連號,那個男人能在我下夜班的路上準時堵住我把我殺了,他肯定很熟悉我平時的行程。
他兩天前才第一次來我家,他是為了來我家確認我是否是已婚生子,這說明,這個時候他對我的行程還並不瞭解。
那麼,他什麼時候開始瞭解我的行程的呢?
一定是他在對我產生殺機之後。
他殺我的時候準備了刀,準備了蛇皮口袋,他不是激情犯罪,他是預謀殺人。
他想要了解我,一定會待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注視我,指不定還會裝作行人跟蹤我,甚至,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可能我和他已經打過照面,更甚者……還交談過。
我把侄兒留在那條路上,騙我媽我把侄兒弄丟了,就是要讓他親眼看看——我,周婷,他以為的網戀物件,只是周強的姑姑!
回到小道上,我很快就看到了侄兒。
侄兒手裡拿著一個左手拿著一個奧特曼,右手拿著一個風車棒棒糖吃得正歡,在他身後,有個穿著黑色骷髏衛衣衛褲的男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看到那個背影,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就是他!
他殺我那天,穿的也是這身衣服!
再次看到殺人犯,我指尖忍不住地泛涼,心裡又驚懼又亢奮。
我媽根本沒注意到他,她一把把我推開,哭著跑到侄子跟前抱住他:「乖孫子,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丟了,你讓你奶奶怎麼活啊?!」
我問侄子:「你手裡的玩具和風車糖是誰送給你的?」
侄子回頭,剛剛那個男人早就看不見了:「是一個黑衣服的叔叔送的。」
「他說什麼了?」
「那個叔叔問我,剛剛帶我來的漂亮姨姨到底是我姑姑還是我媽媽。」
「你怎麼說?」
「姑姑啊!」
侄兒揚了揚手裡的奧特曼!
「然後叔叔就帶我去買了玩具!」
我偷偷看向嫂子,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臉色很難看,比知道侄兒被我弄丟時的表情還難看。
我故意笑道:「那個叔叔可真奇怪啊,為什麼要問我是你姑姑還是你媽媽?我是你姑姑還是你媽媽,和他有什麼關係啊?」
侄子對這些沒興趣,他只關心他的玩具:「姑姑,你拿到錢包沒?快帶我去買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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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侄子買了玩具回家,發現嫂子正在我的房間翻箱倒櫃。
我哥不在家,這個點他都待在茶館打牌。
我冷著臉走進去:「嫂子,你亂翻我的東西似乎不太好吧?」
嫂子表情尷尬:「抱歉啊婷婷,你那條紅裙子呢?我怎麼找不到你那條紅裙子了?」
嫂子剛來我家沒多久,就拐彎抹角表示我的衣服好看,說她福氣不好沒這麼好看的衣服。
我覺得她對我挺不錯的,人也善良溫柔,就大方說我的衣服可以借給她穿,讓她看上哪條穿哪條。
可我的衣服都是修身為主,嫂子的腰臀比我大,我所有的衣服裙子裡,只有一條寬鬆版的紅裙子她能穿。
我就是穿著這條紅裙子死的。
她已經很久沒穿我的衣服了,今天又來找我要裙子,恐怕有新情況。
我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找出了那條新裙子,好心給她把褶子熨燙平整才遞給她。
嫂子拿著紅裙子進了客房,好一會兒才出來,她把裙子遞給我,我注意到裙子上多了幾條褶皺,顯然她剛才穿過。
她本來紮起來的頭髮放了下來,放下來的長度和我的頭髮差不多長,蠟黃的臉上擦了粉底,還塗了口紅。
我試探著問她:「嫂子,你剛剛在房間裡幹嘛啊……你該不會是迎來了第二春吧?」
嫂子臉色一變:「婷婷,你可別胡說啊!」
但她不知道,她眼睛眨得都快飛起了。她這人有個毛病,驚慌害怕的時候,就會不斷眨眼睛。
所以,她又聯絡了那個男人!
我猜得不錯,嫂子和那個男人又開始聯絡了。
第二天我前腳剛到公司,就有跑腿送來了一盒膏藥,消腫止痛的,膏藥裡用白紙寫了一行小字:「婷婷,臉還痛嗎?記得擦藥。」
嫂子還真的是好手段,也不知道她和男人說了什麼,竟然讓他對我收起了殺意,還對我噓寒問暖。
我開啟膏藥,給自己擦了臉。
中午,我去公司餐廳吃了飯之後回來,發現抽屜裡多了一張字條:「多吃點肉,長胖點我更喜歡。」
第三天,我夜班。
下班回家,我沿著我喜歡走的那條小路一步步走著。
身後,我隱約聽到了腳步聲,不急不緩地跟著我,就像前世一樣。
前世這個腳步沒有引起我的注意,這一次,卻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強裝鎮定,繼續往前。
終於我踏入了小區,心裡湧起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進入電梯後,我直接癱倒在地,抱著膝蓋又哭又笑。
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我暫時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可是還不夠。
因為男人也只是暫時放下了手裡的屠刀。
接下來的時間,我沒有見到男人,可他像是一根針,似乎在我的生活裡無處不在。
我常常會收到他寫給我的字條,有時候是一句簡單的問候,有時候不知道是他從哪裡抄下來的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