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苟住!末世農村桃花源_第六章 兩個人很快結婚生子

兩個人很快結婚生子,本以為會順心如意地過完一生,沒想到現在……現在她也想隨老頭子而去。

「奶奶,爺爺去哪裡啊?」稚嫩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奶奶,你怎麼哭了?」

張大媽強忍悲傷,擦乾眼淚,「爺爺回家拿點東西。奶奶剛剛不小心撞到腳了,疼哭了。」

「林林呼呼就不疼了,呼呼~」

張大媽摸了摸孫兒的頭,是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她還有孫兒要照顧。

我當時對張大媽一家的事情毫不知曉,因為我迎來了姨媽期。

最近一個月我每天都生活在孤獨彷徨中,獨自面對未知世界使我惴惴不安。睡眠和飲食也變得不規律,好幾次因為害怕吃了大量冷飲。

現在我躺在床上,盛夏時節卻渾身發冷,額頭不斷冒出冷汗,小腹猶如被拳擊手猛錘,又像被無數只螞蟻啃食。

我知道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燒些開水緩解,可我剛下床就因為手腳發軟摔倒在地上。新望新生聞聲趕來,可他們只是小狗狗啊,能有什麼解決辦法,這是我昏倒前最後的念頭。

滿天的戰鬥機,朝著地面的喪屍發射炮彈。飛機的轟鳴聲,炸彈的爆破聲,人群的尖叫聲甚至犬吠聲充斥著我的雙耳,我在街上瘋狂逃竄,但似乎找不到落腳點,下一秒炮彈在我身邊炸裂,啊,我裂開了……

死後的我並沒有進入地獄,而是來到了雪山,四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的手腳都被凍得發白,為了取暖我蜷縮在地上。潔白的雪花從天空落下,將我埋葬在積雪中。

一絲絲暖意從腹部和腳尖處傳來,沒多久就傳滿全身。聽說人在凍死之前會出現反熱的現象。我這是不是要被凍死了,算了,凍死就凍死吧。我又沒有親人,又沒有什麼朋友,獨自活在這喪屍橫亂的世界又有什麼意思呢?

想到這裡我就放鬆了身子,漸漸失去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從睡夢中甦醒,伸了一個懶腰。小腹的脹痛減輕不少,新望和新生睡在我的被子上,不時地發出呼嚕聲,原來剛剛的都是夢呀。

不對,我昏迷之前明明在地上,現在怎麼在床上,還蓋著被子?

隱隱約約之間我聽到門外傳來聲響,我抄起新望的木製玩具,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探查情況。

五樓,四樓,三樓,一層層地往樓下走去,但都沒有發現異常。我半蹲著身子,藉助樓梯遮住身體,但同時我也看不見外面的情況,我如履薄冰,生怕驚動不速之客。

「林林,小點聲,阿姨在樓上睡覺呢,我們不要打擾她。」熟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驚愕地站起身,「張大媽?」

客廳裡的張大媽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哎呦,你醒了啊。」

「嗯嗯,張大媽你怎麼在這啊?」我迷茫地望著眼前的祖孫。

張大媽拉我坐下,講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在張大爺離開之後,她強忍悲傷收拾東西。這個屋子太久沒人居住,到處都是灰塵,角落裡掛滿蜘蛛網,可不管怎麼說好歹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張大媽收拾了很久,直到小孫子喊餓才停下。

她一進廚房才發現大事不好,這裡沒有通天燃氣,也沒有燃氣罐。因為久無人居住,所以早就斷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張大媽也犯難。

眼瞅著天色逐漸暗下來,小孫子餓得眼淚汪汪,張大媽決定賭一下。

她先是在牆這邊喊我,期盼我的回應,但喊了許久都沒有聲響。她不確定我是不是還活著,又怕是我沒聽見,找了把小錘子敲牆,依舊沒有回應。思量再三,張大媽用大錘砸牆,半個多小時後終於砸開。

砸牆時新望和新生在這頭不停吠叫,看清是張大媽後便咬著張大媽的褲腳將她拉上樓,一進屋就看見昏倒在地上的我。

張大媽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娃兒,不好意思啊,給你家牆砸壞了。」

看著一向豪爽的張大媽漲紅臉,我輕聲安慰:「沒事沒事,砸就砸了。」

我看到張大媽欲言又止,「還有什麼事情麼?」

「那個啥,小吳啊,我能不能借用你家的廚房啊,那邊的屋子沒有電。」像是想起什麼,張大媽繼續補充「食物我們自己有,不用你給我們。」

望著窘迫的張大媽,我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安慰和暖意。混亂時代,各自為營,搶奪物資比比皆是,甚至忘記了文明社會的法紀法規,燒殺搶掠層出不窮,信任、責任、善意等美好的品德在特殊時期一文不值。

「張大媽我這邊還有地方,你和小孫子搬過來住吧。那邊也沒有電,到了晚上太黑了。」

「真的麼?這,這,這不會給你添麻煩吧。」張大媽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她也是從貧苦日子走過來的,小時候鬧過饑荒,大家都把食物藏得死死地,哪怕街邊有人餓死也不會伸手救助,醜陋的人性在這時被扒得衣不蔽體,赤裸裸地站在大眾面前。所以她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但沒想到我不僅沒有拒絕還邀請她同住,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嗯嗯,反正也是我自己住,正好也是個伴。」

「那我們把東西搬過來吧。」

「我幫您。」

張大媽的物資和我形成巨大的反差,基本沒有零食,全是糧油米麵還有一箱雞蛋。

「三輪車小,也裝不下多少東西,只能緊著扛餓的東西來。」

我和張大媽前前後後搬了三四趟才將東西轉運完。除了一箱雞蛋,還有三袋二十斤裝大米,兩袋麵粉,兩桶油,一袋玉米以及一些種子。

「這米啊面啊都是村裡發的,去年修路你大爺去幫忙給的。」提及老伴張大媽哽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我想著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把家裡的菜種都帶過來了。」

這倒開啟新思路,雖然我總安慰自己物資很多,在吃完之前肯定能等到救援。然而實際上這場災難到底會持續多久沒人知道,如果真到食物吃盡那天,我只能餓死,還好張大媽來了。

忙完肚子也咕嚕地響起,張大媽笑著說:「我剛才用你家鍋煮了些粥,我熱一下,你來吃點吧。」

一口熱粥下腹,通體舒暢。雖然是白粥,但很綿稠,不加任何佐料就十分美味。

張大媽在一旁邊喝粥邊說:

「現在播種還不算晚。」

「咱倆可以把旁邊廢棄宅子的地面撬開,底下都是土,用來種東西很合適。」

「就是透進陽光的地方不多,能種的地方有點小。」

「但也沒事,二樓還有能進陽光的地方,移些土上去也能種。」

「我還帶了加熱毯,咱家的雞蛋都是能孵出小雞的,只要孵出雞崽,雞生蛋蛋生雞,咱們也不怕沒有蛋和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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