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苟住!末世農村桃花源_第三章 我和路遙在孤兒院也算是最好的朋友

我和路遙在孤兒院也算是最好的朋友,在那個冰冷的地方,她是我唯一的溫暖,兩萬塊放在以前也只是一個多月的工資,但在這個小村莊卻夠我用很久很久。

掙扎了一會我還是把錢打過去,「謝謝悠悠!下個月我就把錢還給你。」

「不客氣。」

「對了,這個月我就辭職了,在找下一份工作前也打算回老家看看,你在哪,我順路去看看你吧。」

「好。」然後給她發了一個附近的定位。

關閉和路遙的對話方塊,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其實工作之後我和路遙也聯絡了五六年,直到她交了一個男朋友。

這個男人比路遙大八歲,無房無車還欠了一屁股債。我不懂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工作十幾年的人,為什麼沒有存款還欠錢。

「哎呀~他就是很喜歡電子產品,你也知道現在電子產品更新換代多快,新款到手沒多久又出新款,再出售就是二手,賣不了多少錢。」

「他說,和我在一起之後就不會再這樣,欠款用不了多久就能還清,我們也能好好地生活。」

「那他就這麼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錢?」

「沒事啦,以後會好的。」

但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三年,我從最開始的義憤填膺到最後的尊重祝福,已經沒有別的話想說,時間一長我們的關係也就逐漸冷淡,只是在朋友圈點贊或偶爾聊幾句。

我很明白路遙的感情,我們是孤兒,內心深處渴望被愛,當有人披著愛的外皮出現時,渴望就會矇蔽雙眼,使我們跳進偽愛的無底洞。

「喂,喂,大家能聽見麼?」

我開啟窗,外邊的喇叭傳來村長的聲音。感謝以前的鄰居,本來山上是沒有村廣播,他跑到村長家死乞白賴地磨了很久,最後村長抵不過自掏腰包在半山腰也裝上了一個喇叭。

「喂,喂,能聽見哈。那我說兩句,現在醫生在小廣場旁的王福貴家設定了臨時醫院哈,大家有不舒服的都到這裡。當然啦,要是簡單的頭疼腦熱咱就別來湊熱鬧,吃點感冒藥休息休息,咱們這人多醫生少。主要還是什麼呢,主要還是有這個,這個脖子後面起鼓包的,啊,起鼓包的來這裡。」

聽到這裡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嗯,鼓包了,富貴包,以後少玩手機。

聽過廣播後,我就把窗戶重新關上,初春還是很冷的,尤其是山裡。

吃過午飯後,村子裡又吵吵鬧鬧起來,原來是家長們聽說這裡的事情,紛紛驅車趕來,要接走孩子。有事來不了的家長,也打電話要求老師帶隊領學生回來。沒辦法,老師只好安排來接孩子的家長把孩子帶走,其餘當天傍晚返回。

事態卻越來越嚴重。

起初是幾名上年紀的老人像王嬸一樣啃咬旁邊的人,不過很快就陷入沉睡。沒多久,越來越多的人也發生同樣的病狀,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發病的速度越來越快。

夜裡,小栓子出現和奶奶一樣的症狀,第二日白天被咬的人也出現了同樣症狀,一時間眾說紛紜,人心惶惶。

「村長,這樣大家都很害怕,你想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不知所措時,醫生走過來,「領導剛才來電話了,明天會派車將病人都接走,大家都堅持堅持。」

「吶,大家都聽見醫生說的了吧,再堅持堅持哈。一家派一個人在這裡看著點,互相之間有個照應。其餘人都回家吧,折騰挺久了。」說完村長腿腳一軟,坐到地上。

「村長。」

「村長。」大家將村長扶起,「村長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跟著連軸轉了兩天,身體也吃不消啊。」

「對啊對啊。」在村民的堅持下,村長回家休息。

到了深夜,事情再次發生變化。

老話常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晚是月圓之夜,皎潔的月亮掛在天邊,明亮的月光灑滿了人間。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村民的休息,這兩天的勞累讓他們睡得很沉。與前兩夜不同,夜幕降臨之後所有的病人都出乎意料地安靜,眾人都沒有把這一現象放在心上。病人們已經鬧了兩天,這兩天裡也沒有進食,身體虛弱吃不消也屬於正常,正好給大家一個休息的時間。

暗夜裡,臨時醫院內一個身影晃晃悠悠地起身,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身影站起,他們踉踉蹌蹌地走出屋子。

月光下他們發出一陣陣嘶吼聲,驚醒了熟睡的村莊。值班醫生率先走出來檢視情況,卻見他們一個個瞳孔泛白,脖子後的包腫得很大,仔細看似乎還有東西在裡面湧動,下一秒膿包破裂,從裡面伸出類似觸手樣的東西,在觸手的最前端是一根約五釐米長針管形尖嘴,像極了醫院最大號的針頭。

其中一人見到醫生在他們身後,朝其飛奔而去。

在尖叫聲中,他將醫生壓倒在地,脖頸後的觸手環繞過來將尖嘴扎進醫生身體,一股鮮血經由觸手流進此人體內,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尖嘴扎進醫生體內。

沒有找到下口處的人撲向其餘人類,慘叫聲響徹小村莊。

很快就沒了動靜。

我趴在被窩裡輾轉反側,這幾天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讓我恐懼不安。好在被窩外隱約能聽見新望和新生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這讓我驚恐不安的心稍稍放下,直到天亮我才從被窩裡鑽出。

除了山上的吳悠,山下的村民也在不安中度過了一夜,第二日天已大亮,但是每家每戶都緊閉房門。昨夜除了最開始出去的幾人,臨時醫院的家屬都躲在屋裡不敢出聲。

昨晚他們先是聽見病人在外面的嘶吼聲,緊接著值班醫生和幾個膽大的家屬出去後發出尖銳的慘叫聲。還好有人眼疾手快地將房門鎖上,或許是這一行為救了他們。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有人壯著膽子偷偷從窗戶往外瞅,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他們的死相極其恐怖,就像讓人吸乾了血,原本富有彈性的皮膚現在卻像一百多歲的老嫗般褶皺乾癟。

小廣場上游蕩著病人,他們像是被挖了腦幹,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走著。

他們走著走著,突然吐出白色蟲繭。乳白色的蟲繭很快裂開,一隻只妖豔詭異的藍色蝴蝶破繭而出,旋飛在半空中。

不遠處傳來了 120 鳴笛的聲音,是接病人的救護車到達。

大批次的蝴蝶朝他們飛去,擋住車窗。車上的人開門檢視,蝴蝶藉機飛進車內。

如果有研究昆蟲的人在,一定會驚呼這種蝴蝶的詭異。正常來講蝴蝶的口器呈現虹吸式,其特點是具有一條能彎曲和能伸展的喙,適用於吸食花管底部的花蜜。但這些藍色蝴蝶卻呈現刺吸式口器,像蚊子一樣能輕易刺破人類皮膚。

不同於最初被刺傷的人類,這一批人脖子後很快開始發病。

僥倖沒有被蝴蝶刺傷的,也被身旁的人撲倒啃食。

三十多人的醫療隊頃刻間化身煉獄,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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