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夏周宴禮》_第30章 隨着陽光被月光替代
隨著陽光被月光替代,黑暗的天空閃現數顆星辰。
許初夏也記不清她在醫院是如何強裝鎮定,表示自己沒事的。
或許是她太過冷靜了,許母才放心讓她回了家,而她則去了柳叔的醫院。
許初夏知道,是她不放心,想再去研究自己的病情。
她駐足於家門口,失神般笑了笑,輕聲呢喃:“我沒有病。”
“宴禮還在家裡等我……”
可等手碰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她猶豫了。
她怕開啟這扇門,一切就成了定局,再無希望。
“喵……”
直到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貓叫聲。
是小胖橘!
它是真的,那宴禮也一定是真的!
許初夏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她迫切的開啟門走了進去!
然而客廳卻是一片漆黑。
沒有人等她,也沒有她想看見的人……
許初夏上前抱起胖乎乎的小胖橘,咬牙忍耐著心中如萬蟻噬心的痛苦。
“走,我們去他的房間等他回來……”
推開臥室門,裡面從未有過周宴禮存在過的痕跡。
許初夏頓時崩潰,她抱著小胖橘坐在周宴禮的臥房嗚咽著哭泣出聲。
自那天后,無論誰的勸解,誰的寬慰,都無法令她從那個房間裡走出來。
許初夏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數日。
直到小胖橘叼著一個黑色的錢包走了過來,趴在她身邊撕咬、玩弄著。
一張合照忽然掉了出來,被小胖橘咬了幾口……
許初夏神情麻木地抬眸看去,佈滿血絲的眼睛再次泛起了紅。
望著她和周宴禮之間唯一的一張合照,許初夏顫著手撿了起來。
她摸著那張熟悉的臉,難過地彷彿快要死掉。
就在這時,許初夏從小胖橘咬爛的那個照片角,看見了一張用膠水藏匿的小紙條。
她笑了,眼睛卻是在哭。
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在隱秘的地方藏些小東西等她發現。
以前藏得是糖,是她好好學習的獎勵。
如今最後遺留給她的卻是一張小到難以發現,卻足以讓她痛徹心扉的小紙條。
她將紙條開啟,熟悉的字跡展現眼前——
?許初夏,我沒有漫長的一生。
但我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裡都能振作起來。
好好過。——周宴禮。】
許初夏摸著末尾他的名字。
一枚鑽戒忽然滾到了許初夏的手邊,與她手上戴的是情侶的。
她撿起那枚戒指,用力攥在手心,幾乎快將皮膚劃破陷入血肉中。
偌大的家中,終究只有許初夏一人存在……
……
時光蹉跎,四十年已過。
自那年後,許初夏帶著許母回了京市。
她的生活早已步入了正常軌跡,她按部就班的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只是許初夏終生未嫁。
她曾想的跟周宴禮一起養的小胖橘,已於十年前自然老死離世。
而許母,於今年也已離世。
偌大的世界,終究只剩下了她一人。
時隔二十年,許初夏再次回到了楓城那個荒廢的家。
教室門口,一個長相清冷的女孩走了進來。
?依而」寄件人——陶瓷小鎮手工DIY館。
許初夏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從前,只是這次沒有了悲痛,而是釋然。
開啟兩張信封,一張空白,一張是許初夏的字跡。
她寫著——宴禮,等我去找你。
許初夏拿著信封來到那間熟悉的臥室。
她靠著床沿坐在地上,懷中捧著將小胖橘骨灰裝於其中的陶瓷罐,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男士鑽戒和那張信紙。
而她的腳邊,是一瓶治幻想症卻空了的藥瓶。
在陽光明媚卻又普通的這天,許初夏笑著自殺了。
意識逐漸朦朧時,她彷彿看見了身穿校服的周宴禮在等她。
“宴禮,我終於可以來找你了。”
許初夏於四十七歲自盡離世。
而她的竹馬。
依舊年輕,依舊是十七歲的少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