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藥渣:我死後弟弟瘋了
我天生替弟弟承擔所有痛苦,被爸媽當作人形藥渣,為他代償過敏慘死後,他們在金色大廳為他慶功,卻不知痛感已成共鳴,弟弟終將嘗遍萬物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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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的情況,並沒有因為爸媽的懺悔而有任何好轉。他甚至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感受到爸媽因為絕望而加速的心跳,那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快要炸開。他能感受到他們血液里奔流的悔恨和怨毒,那讓他感覺自己被泡在硫酸里。他開始用頭撞牆,用牙齒撕咬自己的手臂。他想用真實的…
我天生替弟弟承擔所有痛苦,被爸媽當作人形藥渣,為他代償過敏慘死後,他們在金色大廳為他慶功,卻不知痛感已成共鳴,弟弟終將嘗遍萬物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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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的情況,並沒有因為爸媽的懺悔而有任何好轉。他甚至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感受到爸媽因為絕望而加速的心跳,那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快要炸開。他能感受到他們血液里奔流的悔恨和怨毒,那讓他感覺自己被泡在硫酸里。他開始用頭撞牆,用牙齒撕咬自己的手臂。他想用真實的…
我能吸收弟弟所有的痛苦。
他磕破皮,我的腿就會斷掉。
他感冒,我就會得肺炎。
爸媽叫我「人形藥渣」。
他們精心呵護著鋼琴天才的弟弟:「小萌,你弟弟的手是彈莫扎特的,不能有半分損傷。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替他清除所有障礙。」
在我為他代償了致命的過敏反應,死在冰冷的地板上時。
我爸媽正為他在金色大廳的完美演奏,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舉杯慶祝:「太好了,這個藥渣終於把最後一點價值都耗盡了。」
可他們不知道。
我死後,痛感轉移變成了痛感共鳴。
弟弟從此能感受到世界萬物的悲鳴。
風吹樹葉,他覺得皮膚被寸寸撕裂。
雨打窗欞,他覺得骨頭被顆顆敲碎。
我爸媽跪在我的墓碑前,瘋了一樣磕頭。
「小萌,我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你把痛感都拿回去,別折磨你弟弟了!」
……
弟弟林晨的手指被新買的樂譜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他「嘶」了一聲,皺起眉。
客廳裡,我正準備端起水杯,右腿膝蓋處卻猛地傳來一陣碎裂般的劇痛。
「咔嚓。」
一聲脆響,我整個人失控地摔在地上,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開放性骨折。
森白的骨頭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裡。
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褲腿。
媽媽從廚房衝出來,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奔向弟弟。
她捧起林晨金貴的手,用嘴吹了吹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傷口。
「晨晨,疼不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爸爸也放下報紙,緊張地檢查著弟弟的手指。
「快,拿醫藥箱來,要用最頂級的消毒水,不能留疤,一點都不能!」
林晨被簇擁在中間,像個王子。
他越過爸媽的肩膀,目光冷漠地落在我身上。
「姐,你又怎麼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關心,只有一絲不耐煩,彷彿我是一個隨時會出故障的麻煩物品。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後背。
「腿……我的腿斷了。」
媽媽這才不情願地回頭,瞥了一眼我腿上的慘狀。
她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厭惡。
「斷了就斷了,大驚小怪什麼。」
她轉身對爸爸說:「還好有小萌在,晨晨下週就要比賽了,手可千萬不能有事。」
爸爸點點頭,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用舊的工具。
「總算還有點用。快,叫救護車,別讓她死在家裡,晦氣。」
救護車呼嘯而來時,我聽見客廳裡再次響起了流暢的鋼琴聲。
是弟弟在練習比賽的曲目。
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精準的錘子,敲在我斷裂的骨頭上。
爸媽站在門口,催促著醫護人員。
「快點把她抬走,別耽誤我兒子練琴。」
我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透過門縫,看到媽媽正滿臉陶醉地為弟弟錄影,爸爸則在一旁打著節拍,臉上是驕傲的笑容。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是這個家唯一的廢料和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