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夏周宴禮》_第5章 我一愣

《許初夏周宴禮》發布時間:2026-04-26

我一愣。

我以為自己休學了,許初夏看不見我,會開心才是。

可為什麼她聽起來有些生氣?

我提著心,輕聲回:“我答應過你,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電話那頭的許初夏沉默了下,冷笑:“你憑什麼自以為是?周宴禮,是你欠我的,規則就該由我定,你以為放棄高考,拿你的人生就能賠我爸的命了嗎?”

“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我怔住,許久沒吭聲。

直到旁邊的心電儀發出滴滴警報聲。

許初夏的呼吸微滯:“你在醫院?”

我沒回答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轉頭,看著自己渾身的醫療儀器管,淚水無聲從眼角流淌。

就算許初夏讓我回學校,我如今也已經回不去學校了。

我的心臟,已經沒法負擔我的日常生活了。

……

在我情況好轉的時候,我寫下了第279篇暗戀日記——

?2015年5月21日晴

許初夏,我這段時間好疼啊。

他們給我打了好多針,好疼。

有一次醫生還給我上了薩博機,聽說在搶救室,上了薩博機就代表無法再進行人工搶救,離死亡不遠了。

但我居然活下來了。

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說我命大,說是我自己強烈的求生欲救了我。

其實我不是不想死,而是我知道,我不能死。

我還沒有給許叔叔洗脫冤屈,我還沒有資格去見他……】

在病房裡躺了一個星期。

我的身體好轉了,我想去樓下走走,呼吸新鮮空氣。

誰料,才下樓我就看見了許初夏。

我眼裡閃起細弱的微芒:“許初夏,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許初夏往我身後看了一眼。

醫院的指示牌上寫著:心外科病區。

她沒多想,態度冷淡:“我是來給我媽拿藥的。”

我反應過來,勉強一笑:“那,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可我還沒轉身,許初夏就叫住了我:“周宴禮,你還不回學校嗎?又死不了,老在醫院住著做什麼?賣慘嗎?”

我腳步頓住。

我抬眼看向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笑了:“你這是在擔心我會死嗎?”

頓時,許初夏的臉色微變。

她的視線打量著我,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她不明白,短短一週,我怎麼會瘦了這麼多?

最小碼的病房服穿在我身上,又寬又大。

還有我脖頸上那條項鍊,都已經卡在我瘦得凸起的鎖骨上。

我就只是站在那裡,就彷彿風一吹,整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許初夏被她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語氣卻冷了下來。

“禍害遺千年,你哪裡會這麼容易死?”

說完,她徑直大步離去。

我在原地站了會兒,也才轉身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後不久。

媽媽就來了,她摸摸我冰涼的臉龐,給了我一個好訊息。

“明天,你許叔叔的案件就可以重審開庭了。”

我眼裡猝然一喜:“太好了。”

次日,我生怕又錯過了,八點就早早趕到了法院。

上午十點,正式開庭。

這次,我終於站在了法庭上,站在了我早該出現的位置,證言鏗鏘有力——

“我作證,是許叔叔救了我!”

最終,一錘定音。

原本被判防衛過當的那幾個混混,改判為故意殺人!

我捂著心臟一轉頭,看見了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家屬區的許母和許初夏。

對視間,我雙眼猩紅。

許初夏,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會還許叔叔清白的。

走出法庭後。

許初夏將許母送到車上,朝我走了過來。

媽媽看了我們一眼,自覺往旁邊走開。

許久,許初夏道了一聲:“謝謝。”

我搖搖頭:“這是我早就該做的。”

許初夏就沒再說話了。

她看向了不遠處的許母,語氣低沉:“今天我媽是清醒的,她說,讓我別恨你。”

我鼻頭一酸,不知該說什麼。

許初夏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了我身上。

女孩的臉上沒有了從前那尖銳的恨意,她紅唇輕啟,每個字卻透著平靜的殘忍。

“周宴禮,我不恨你了,可是我一看見你就會記起來我爸是怎麼死的,我媽是怎麼瘋的。”

“所以這輩子,我們還是別再見了吧。”

我身形僵住,用了好大的力氣才點頭:“好。”

許初夏便頭也不回離開。

一語成讖。

那時17歲的許初夏還不知道。

這就已經,是她和我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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