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表妹掀桌逼我吐金幣,我剖腹驗貨後全家嚇跪了_第9章 9
我手指飛快地編輯了一段文字。
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除了我拿刀和煤氣威脅的部分,其他的全都一五一十地發了出去。
包括林寶珠如何藏金幣陷害我,舅舅舅媽如何逼我喝泔水,我爸媽如何出賣我。
我還附上了剛才偷拍的一張照片,林寶珠跪在地上喝泔水的背影。
發完之後,我直接退群,拉黑了所有親戚的聯絡方式。
做完這一切,我長舒一口氣。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我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貓眼裡,是我媽那張寫滿憔悴和憤怒的臉。
“寧寧!開門!你舅舅住院了!”
“你表妹抑鬱了!你怎麼能把事情發到群裡?”
她哭喊著拍門,聲音尖利。
“所有親戚都在看笑話!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靠著門板,一動不動。
“媽,你們不是最愛面子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裡子都爛透了,還要那層皮做什麼?”
“正好讓大家都看看,你們這書香門第的皮下,藏了多少蛆。”
門外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威脅。
“你這個不孝女!我要去你單位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去吧。”
我冷笑。
“那份破工作我早不想要了。你們去鬧,正好幫我免費宣傳。”
“我再把你們怎麼聯手外人,逼死親生女兒的戲碼添上,看最後是誰先社死。”
門外瞬間安靜。
片刻後,陌生的腳步聲響起,我媽被保安帶走了。
是我昨晚入住時就打過招呼的,理由是預防騷擾。
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退房。
站在酒店門口,陽光正好。
我用卡里最後的錢,買了一張去南方的單程機票。
去一個溫暖的,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一個人,重新開始。
三年後。
南方海邊的一座小鎮。
我的花店開在離海最近的巷子裡。
店裡沒什麼名貴的花材,只有我自己種的雛菊、向日葵和滿天星。
海風吹過,門口的貝殼風鈴叮叮噹噹地響。
我習慣在午後搬張躺椅,坐在門口看海,一坐就是一下午。
沒有催命的電話,沒有還不完的人情債。
日子很靜,靜得能聽見花開的聲音。
直到那天,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對面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
“是……姜寧嗎?我是張瑤。”
高中同學,畢業後沒再聯絡。
我淡淡應了一聲:“是我。”
她在那頭沉默很久,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同情。
“我前陣子回了趟老家,聽說了你家裡的事……你,還好嗎?”
我拿起水壺,給窗臺的旱金蓮澆水,看著水珠從葉片滾落。
“挺好的,死不了。”
我的平靜讓她鬆了口氣,話匣子一下開啟。
她告訴我,那晚我走後,家裡徹底翻了天。
我舅舅當場氣得高血壓爆表,救護車拉走。
人是救回來了,中風偏癱,話都說不利索。
從此癱在床上,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
我舅媽的報應也來了。
她從前最愛在親戚裡炫耀,現在成了最大的笑話。
既要照顧癱瘓的丈夫,還要忍受鄰里街坊的指指點點,親戚們更是避之不及。
聽說她現在見人就罵,罵我舅舅沒用,罵林寶珠廢物,罵我是個白眼狼,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林寶珠?她更慘。
她藏金幣陷害我的事,不知怎麼被她公考單位的領導知道了。
再加上她那段時間精神不穩,在小區裡虐貓,被人拍下影片發到業主群。
事情鬧得很大,“品行不端”這頂帽子是扣死了。
面試環節,直接被刷了下來。
她的富貴人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現在大門不出,在家裡啃老,天天和她媽吵,摔東西,砸電視,家裡沒有一天安寧。
張瑤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還有叔叔阿姨……他們,也過得不好。”
他們當然不好。
沒了我的工資,家裡開銷立刻捉襟見肘。
舅媽三天兩頭去他們家撒潑打滾,鬧著要醫藥費、營養費,不給錢就躺在地上不走。
我爸媽那點可憐的退休金,全填了這個無底洞。
他們開始互相埋怨。
我爸罵我媽識人不清,養出個禍害弟弟。
我媽哭著罵我爸自私懦弱,眼睜睜看著女兒被逼死。
從前那個最重臉面的書香門第,成了整個小區最大的笑柄。
他們也報過警,說我失蹤。
警察找到我時,我只說了一句話。
“警官,一個想殺死女兒的家,我還敢回嗎?”
警察沒再為難我。
掛了電話,店裡一片安靜。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給每一片花瓣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從抽屜最深處,摸出那枚自己買的純金金幣。
沉甸甸的,在手心泛著溫潤的光。
不像林寶珠那枚鍍金的假貨,虛張聲勢。
這是我應得的,我自己給自己的。
我走到窗邊,養著白色洋甘菊的玻璃花瓶裡,清水澄澈。
我鬆開手。
金幣垂直落入水中,悄無聲息,沉在瓶底。
一聲脆響,迴盪在寂靜裡,是為過去送行。
除夕夜,刀鋒劃過皮膚的觸感,我還記得。
那一刻,過去二十年對親情的渴求,轟然崩塌。
爛透了的根,再怎麼澆水施肥,也只會長出毒蘑菇。
必須連根拔起,才能給新的種子騰出地方。
吸在身上的水蛭,必須親手撕下來。
哪怕留下一道醜陋的疤,也比被吸乾血強。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一個揹著書包的小女孩跑進來,辮子一甩一甩的。
“姐姐,我要一束向日葵!送給我媽媽!”
我看著她燦爛的笑臉,心底也開始變得柔軟。
我笑著走過去,拿起剪刀。
“好,給你挑最大最漂亮的一朵。”
這才是屬於我姜寧的,真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