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潑我濃硫酸後,竹馬他瘋了》顧念沈辰風林小瀟_第九章 手術室的無影燈很刺眼

手術室的無影燈很刺眼。

即使閉著眼睛,我也能感覺到那種強烈的白光。

醫生在我耳邊說著什麼,大概是在安慰我。

?姑娘,別怕,我們會盡全力的。」

?雖然情況比較嚴重,但你還年輕,恢復能力強。」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我想告訴他們,我不怕。

比起心死,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可我說不出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手術持續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時間都停止了。

期間我一直保持著某種程度的清醒。

能感覺到醫生在清理壞死的組織,能感覺到藥水一遍遍沖洗傷口。

每一下都是折磨。

?患者的情況比預想的嚴重。」

?硫酸濃度雖然不是很高,但接觸時間太長了。」

?面部三度灼傷,需要植皮。」

?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疤痕。」

永久性疤痕。

這四個字在我腦海裡不斷迴響。

二十歲的女孩,永久性疤痕。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手術結束後,我被推回病房。

麻藥的效果逐漸消退,疼痛如潮水般湧來。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不是堅強,只是不想在沈辰風面前示弱。

是的,他還在。

就坐在病床邊,一夜未眠的樣子。

眼睛佈滿血絲,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

看起來比我還要憔悴。

可那又怎樣?

他的憔悴能換回我的臉嗎?

醫生說,我的情況比較複雜。

?面部大面積化學灼傷,雖然濃度不是特別高,但還是造成了嚴重損傷。」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恢復期會很漫長,而且……」

?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疤痕。」

永久性疤痕。

又是這四個字。

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裡。

我讓護士拿來鏡子。

她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動。

?拿來!」我嘶吼。

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最後,一個年輕的護士戰戰兢兢地遞過來一面小鏡子。

鏡子裡的人,我不認識。

整張臉都被紗布包著,只露出一雙充血的眼睛。

紗布已經被血水浸透,呈現出暗紅色。

隱約可以看到滲出的組織液。

我知道,紗布下面的臉,一定慘不忍睹。

?安排律師。」我對趕來的父母說,「我要起訴林小瀟。」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母親抱著我痛哭:「念念,我的念念啊……」

?媽媽一定要讓那個惡毒的女人付出代價!」

父親紅著眼圈:「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律師,還報了警。」

?爸爸不會讓你白受這個罪的。」

他們都在哭。

只有我沒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眼淚這種東西,在某些時候是奢侈品。

當天下午,警察來醫院做筆錄。

問得很詳細,從認識林小瀟開始,到晚會的每一個細節。

沈辰風也被叫去問話了。

他回來時,臉色蒼白如紙。

?顧念,小瀟她……她真的知道那是硫酸。」

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警察查到了她的購買記錄,還有……還有她讓我轉交給你的聊天記錄。」

我冷笑:「所以呢?」

?她在聊天記錄裡說,要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她還說……」他哽咽了,「她還說要讓你變成醜八怪,讓我看清楚你配不上我。」

?所以呢?」我又問了一遍。

沈辰風突然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下了。

?對不起,顧念,對不起……」

?是我害了你,我怎麼這麼蠢……」

?我怎麼會相信她的鬼話……」

他哭得像個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二十一歲的大男人,哭得毫無形象。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裡一片死寂。

?沈辰風,從今天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顧念,不要……」

他想抓我的手,被我躲開。

?你可以繼續去保護你的小瀟,反正在你心裡,她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小心眼。」

?不是的!我現在才知道她有多惡毒!」

他拼命搖頭,像是要把腦子裡的水都甩出來。

?我會作證的,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警察!」

?我要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閉上眼:「知道得太晚了。」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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