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晝初醒已半春》 徐川行宋疏薇_第十章 宋疏薇立刻反駁
宋疏薇立刻反駁,聲音陡然拔高,“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要不是你們當初死活不同意,我根本就不會和徐川行結婚!我跟他結婚這麼多年,一天都沒有開心過!”
“我已經聽你們的話和不喜歡的人結婚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們是為了你好!”宋母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川行哪裡不好?他家世好,性格好,對你又一心一意,你為什麼就是不珍惜?”
“我不喜歡他!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
宋疏薇幾乎是吼出來的,心裡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要不是你們,我早就跟白明舟在一起了!”
說完這句話,她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轉身猛地拉開門,“砰”的一聲巨響,重重的關上了門。
宋疏薇衝出家門,心頭止不住的煩躁。
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回想父母的話。
徐川行確實不是那樣的人但是白明舟更不可能騙他。
到底……誰才是值得相信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瞭解這兩個人,可現在,她卻突然覺得迷茫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查清楚真相。
不僅是為了給白明舟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團長,咱們今天還回醫院嗎?”
副官小張在一旁小心翼翼問道。
“不回,明天再去。”
“好的,團長那我先送您回家。”
“嗯。”
宋疏薇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突然外面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玻璃窗子上響個不停。
她的心也格外的煩躁。
路過一個拐角時,一個人影突然竄了出來。
開車的小張立馬剎車,但是還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人。
“怎麼了?”
宋疏薇忍不住皺眉。
“團長,好像撞到人了,我下去看看。”
還沒等宋疏薇回答,小張便直接下了車。
她看了看車底,發現那人早已經站起來,副官剛想上前卻又沒了人影。
她回頭一看那人沿著路邊直接跑了。
怕宋疏薇等著急,副官也顧不上那麼多是重新坐回車內。
“團長,我剛下去看了,但是那人看到我後就跑了,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兒。”
“就是那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是之前往白同志鞋子裡放釘子的人,叫什麼張虎來著。”
小張撓撓頭有些奇怪的說道。
宋疏薇抬眼時,回想起剛剛她看的那個男人的背影。
雖然臉看不真切,可那瘸著的左腿和習慣性佝僂的背,分明就是張虎。
她是絕對沒有認錯的。
“他怎麼會在這兒?”
宋疏薇的聲音淬了冰,她記得這時候他應該還在看守所裡才對。
小張頓時也懵了:“不對啊,我前天還跟看守所的兄弟通電話,說多“關照”這小子呢……”
話音未落,宋疏薇突然猛拍方向盤:“停車!掉頭!”
小李手忙腳亂地掛擋:“長官,咱們不回去了嗎?張虎這號人,我讓人帶兩個弟兄過來抓就是了。”
“少廢話。”
“他一定不對勁!”
張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加快了腳步,瘸腿的幅度都大了幾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但是沒多久車很快追上了蹣跚的身影。
宋疏薇推開車門時一把抓住了準備跑的張虎。
他僵硬地轉過身,帽簷下的臉在樹影裡白得像張紙,看清宋疏薇的樣子時,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宋……宋團長。”
張虎的聲音發顫,整個身子也因為害怕止不住的發抖,“您怎麼在這兒……”
宋疏薇沒說話,只往前邁了兩步。
她眼裡閃著冷光,壓得張虎幾乎喘不過氣。
“跑什麼?你又沒犯事兒,看見我,就這麼怕?”
張虎的喉結上下滑動,帽簷又往下壓了壓:“不……不是跑……我就是……就是急著回家……”
“回家?”
宋疏薇的目光掃過他磨破的鞋跟,“看守所的牆,什麼時候改成你家大門了?”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在張虎腳邊。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的驚慌幾乎要溢位來,嘴唇哆嗦著:“我……我是被保釋出來的!對,保釋!有位……我家親戚可憐我出錢替我作保,說我認錯態度好……”
宋疏薇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親戚?你不是孤兒嗎?哪裡來的親戚?住在哪兒?”
張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往牆角縮:“我……我不清楚……他就說是我遠房表舅的朋友……我當時在裡頭快餓死了,他說能保我出去,我就……”
“所以你就信了?”
宋疏薇突然逼近一步,陰影將張虎整個罩住,“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平白無故花大價錢保你這個混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張虎的腿肚子徹底軟了,順著牆根滑下去半坐半蹲,雙手亂搖:“真的!長官!我真不知道!我出來就是想找個地方躲躲,我躲您是怕……我怕您還惦記著上次的事……”
“惦記?”
宋疏薇笑了聲,笑意卻沒到眼底,“我是惦記著到底是誰出錢僱傭你的?”
“是,是徐川行。“
“他給我錢讓我做的!”
張虎的臉色慘白,嘴上卻極力說著。
“他給了你多少錢?”
“五十塊!”
“五十?你當時不是說一百嗎?到底給了多少?”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張虎的臉唰地褪盡血色,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恨不得把剛說的話咽回去。
宋疏薇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
“是白明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