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日月朝暮》顏之初 顧承煜_第十五章 周楚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楚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盯著顧承煜手中染血的匕首，不禁雙腿一陣發軟，

她的手下明明銷燬了所有證據，他怎麼會......

“很意外？”顧承煜用刀尖一點點割斷她的喉嚨，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以為讓勤務兵把兇器丟進湖裡就萬無一失了？”

他冷酷地拽住周楚的頭髮，將人拖到水晶棺前，指著棺材旁邊氣若游絲的男人，嘲諷道：“你的人在衷心和命之間，選了活命。”

“不......”周楚瘋狂搖頭，喉嚨的傷口湧出更多鮮血。

見辰辰被黑衣人強行抱起帶出了客廳，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絕望呼喊：“媽媽，救我！”

“兒子！”

周楚目眥盡裂，頹然跪在顧承煜腳邊，嗓音顫抖：“你有恨衝我來，求你放辰辰一條生路，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不，辰辰是你們周家司機的種，可不是我的。”

顧承煜撫摸著水晶棺材，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母債子償，初初死前有多絕望，你兒子就會盡數品嚐。”

“來人，把他送到孤兒院，最髒最破的那種。”

周楚苦苦哀求他，卻是徒勞。

忽然客廳的座機電話響起，她艱難挪過去接起，電話裡傳來暴雨聲和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交織：“媽媽，我要媽媽！”

轉瞬電話裡響起男人嚴厲的嗓音：“不許哭，跪好，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你媽媽！”

電話戛然而止。

“顧承煜，你真是個瘋子！”周楚雙目憤恨，脖頸湧出的鮮血噴濺在地板上：“我們第一次親密是你母親下藥的結果，可後來全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你曾用皮鞭抽 打我，說要是初初也能這樣順從就好了......”

顧承煜的身體猛地僵住。

記憶如毒蛇般竄出，

昏暗的二樓儲物間，他揮舞著皮鞭抽 打著周楚，呼吸粗重：“初初太單純，太乾淨了......我不敢讓她看見這樣血腥的我......”

“顧承煜！”周楚的尖叫將他拉回現實：“你才是害死她的兇手！

“是你自己有那方面的怪癖，怕嚇著你太太，才讓我取悅你，滿足你的！”

“是你對我的偏愛和縱容，讓我有了想取代你太太的野心，所以，真正害死你太太的人，是你自己！”

”閉嘴！“

顧承煜怒聲呵斥著，揮拳砸在餐桌上，指骨傳來碎裂的劇痛。

可更痛的是他的胸口，那裡彷彿被人生生剖開，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他踉蹌著跪倒在棺材旁，顫抖著捧起女屍僵硬發青的手。

”初初，我很愛你，根本不捨得傷害你的......“顧承煜滾燙的淚水浸溼了女屍的精緻盤發：”我只是......怕你厭惡我、嫌棄我......“

恍惚中，更多的記憶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十六歲的顏之初在學校衛生所給他包紮手上的傷口，指尖輕顫：”以後別這樣傷害自己......“

新婚夜他剋制著暴虐的衝動，跑去衝了半小時冷水澡。

回來時看見她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承煜，我等你很久了......“

”我本來可以告訴你的......“他哽咽著親吻她青灰色的手指：”你那麼愛我，一定會包容我的......“

水晶棺倒映出他扭曲的臉，恍惚間變成顏之初失望和帶著恨意的眼神。

顧承煜突心裡湧起強烈的悔意，

早知今日，當初他就不該找周楚......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初初永遠離開他了！

他萬念俱灰拎起滿身是血的周楚，咬牙切齒道：“初初，你生前遭受的痛苦，我會讓周楚萬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