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當年故里正飛花》陸沉陳凝_第5章 會所里

會所裡，陸沉剛推門進來，張猛和老K他們立刻圍了上去。

他沒理會，徑直走到包廂中央。

過道兩側，一簇簇塑膠模擬花上，是一張張我的照片。

他腳步一頓，眉頭擰了起來。

“順序錯了。”他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大步走過去，指著其中一張我穿著作訓服的照片：“這張，是她第一次跨境行動回來拍的，放最前面。”

他嫌侍應生動作慢，自己上手，按照時間順序將照片一一調整好。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酒水單，快速掃了一眼，語氣更冷：“誰點的海蝦？撤了，她海鮮過敏。”

“背景音樂，”他轉向控制檯那邊，不容置疑：“換成《Wind of Change》。”

張猛和老K他們幾個交換著眼神，大氣不敢出。

“操，這些照片……沉哥連哪年哪月拍的都記得？”張猛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換你，你記得清你老婆三年前今天穿啥嗎？”

老K搖頭，眼神複雜：“我連她昨天說想吃什麼都忘了……沉哥這……”

“噓！閉嘴！”

張猛緊張地看了一眼陸沉專注調整禮盒擺放位置的背影：“記性好而已！對嫂子他肯定記得更清楚！”

晚上七點，人陸續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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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被調亮了些，音樂換成了那首帶著點滄桑感的搖滾。

陸沉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緊閉的包廂門。

七點半。

門口空無一人。

八點。

竊竊私語聲開始蔓延。

九點。

包廂裡的氣氛變得尷尬而焦躁。

“林姐怎麼回事？還沒到？”

“臥槽！陸隊，林姐把我拉黑了！”一個兄弟舉著手機驚呼。

螢幕上，他剛發出的訊息前面，一個鮮紅刺眼的感嘆號。

“我也是！”

“我的也發不過去了！”

陳凝也放下手機，臉色有點難看：“我也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放在陸沉身上。

他站在那裡，背脊依舊挺直，但臉色在變幻的燈光下，白得有些瘮人。

他摸出手機，手指懸在一個很久沒有點開的軟體圖示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沉哥？”張猛試探著叫了一聲。

陸沉猛地收起手機，聲音緊繃：“堵車，再等等。”

堵車？這個點又不是晚高峰，哪來的堵車？

沒人敢反駁。

十點。

有人開始找藉口溜走。

十一點。

陸沉依舊固執地守在門邊，視線死死盯著那扇門。

陳凝坐不住了，語氣帶著不耐：“都四個小時了！師姐要是想來，走也到了！我們別等了，回家吧？”

沉默在包廂裡蔓延，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陸沉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零點還沒到，再等等，她會來。”

當窗外遠處傳來零點的鐘聲時，陸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窗外響起零點的鐘聲。

他渾身一震，這一刻無比清楚，生日和紀念日，都過了，他等不到我來。

他拿起手機，顫著手發訊息。

他敲下一行字：【你在哪？】

傳送。

訊息沒發出去，鮮紅的感嘆號如悶棍砸下。

五個小時裡，他不敢去想的那個可能佔據他的腦海。

林霜……

她真的走了。

“操！”陸沉低吼一聲，猛地撞開擋在身前的人，瘋了一樣衝出包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