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當年故里正飛花》陸沉陳凝_第10章 10

三個月後,我和葉天南領證了。

那天陽光燦爛得晃眼,車子開出總部不到十分鐘,我就發現路線不對。

“葉天南,你繞路?”

我看著窗外明顯不是去民政局的風景皺眉。

駕駛座上的男人單手搭著方向盤,姿態閒適:“急什麼?一輩子就這一回,帶你兜兜風,欣賞一下京城的大好春光,多點儀式感懂不懂?”

一個小時的路程,他硬是開了兩個多小時。

到了民政局,填表、拍照、宣誓……他更是磨磨蹭蹭,反覆檢查表格,拍照時挑剔光線角度,宣誓環節非要聽工作人員把流程一字不落唸完。

我忍無可忍,壓著怒火:“葉天南!你不想結就直說!”

他轉過頭,一臉無辜加委屈:“哎!我這不都是為了給你創造點難忘的回憶嗎?領證就一次,磨嘰點怎麼了?這還挨頓呲兒?”

看著他故作委屈實則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深吸一口氣,由著他折騰。

當那本帶著體溫的紅色小冊子終於拿到手裡時,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經,我也無數次想象過和另一個人站在這裡的樣子。

如今,紅底照片上,站在我身邊的,是葉天南。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沒個正形地摟著我的肩,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光芒灼熱又真實。

走出民政局大門,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葉天南變戲法似的從車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造型極其簡潔的鉑金素圈戒指。

他拿起女戒,不由分說地套進我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

“喏,”他晃了晃自己手上那枚男戒,陽光下閃著微光:“套牢了,以後生是我葉家的人,死是我葉家的鬼了,林警官。”

我低頭看著手指上那圈微涼的金屬,又抬頭看看他陽光下意氣風發的臉,心裡那片凍了三年的寒冰,終於徹底消融。

一年後,我們的女兒出生。

葉天南寶貝得不行,取名叫葉知許。

我躺在病床上,疲憊卻好奇:“有什麼說法?”

葉天南把女兒輕輕放進我臂彎,俯身落下一吻。

他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溫柔:

“知你之意,許你一生。”

我輕輕握住女兒柔軟的小手,也握住他覆上來的大手。

窗外的陽光正好。

“嗯,”我迎著他深邃的目光,輕聲回應:“我也許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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