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女帝_第八章 一層薄薄的熱煙中
一層薄薄的熱煙中,我看見一個寬闊裸露的胸肌,我眼眸微睜順著胸肌往上一看,就看見裴言川那張冷淡的臉。
裴言川怎麼會在這裡?
我驚得立即轉身,可是晃動的水聲還是將我暴露了。
裴言川聲線清冷淡漠:「陛下要去哪?」
也是。
這個是我的專用池子,能猜到是我也不意外了。
不過我的專用池子裡為什麼會有裴言川?!
我默默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攝政王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你有專用的池子。」
裴言川:「臣的池子正在修繕,陛下應該不會介意臣用陛下池子吧?」
我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裴言川的池子前段時間假山塌了,現在正在維修加固。
不過這麼多池子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我的!
我悄悄地摸著邊上往回走:「既然攝政王正在泡,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等等。」裴言川不鹹不淡地說,「陛下來都來了又何必要走。」
我弱弱地說:「我突然不想泡了……」
再泡下去我還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
「陛下若是嫌棄臣泡過,那臣走便是。」裴言川作勢要起來。
我回答:「攝政王多想了,我沒有嫌棄。」
「那陛下為何不願意和臣一起泡?不是嫌棄臣嗎?」
裴言川用手撐著石頭站起身,我連忙捂著眼轉過身。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因為上岸的石梯在我旁邊。
裴言川邁著步伐朝我走來:「陛下身份尊貴,臣自是比不上,既然陛下嫌棄臣,臣離開。」
裴言川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聽起來隱隱還有股茶味。
我說嫌棄吧?
裴言川記仇的性子可能就記上我了。
我說不嫌棄?
那我就要和裴言川泡在一個池子裡,秘密被發現的風險就變大了。
我權衡了一下利弊,咬牙切齒地說:「我不走了還不行嗎?我不嫌棄你。」
被發現只是機率,我說嫌棄裴言川就一定會被記恨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裴言川斂眉低垂:「陛下不用勉強,臣走便是。」
我扯了扯唇角,重新坐回池子裡:「不勉強,不勉強。」
為了避免裴言川發現,我坐在離裴言川最遠的角落。
裴言川輕啟薄唇:「陛下為何離臣這麼遠?是對臣有什麼意見嗎?」
我說差不多行了!
「沒……」
我弱弱解釋:「因為這裡有石凳,配我的身高剛剛好。」
「你我都是男子,陛下為何穿這麼多?」
裴言川身上只有一件下褲,而我身上是一整套的裡衣。
我用手緊緊捂著胸口,避免纏胸帶被發現了:「我有點冷。」
他提醒我:「這是溫泉。」
我眼眨也不眨地開口:「溫泉也冷。」
「……」
裴言川倏忽從溫泉中站起身,他直直的地朝我走過來。
「陛下既然身體冷就把上衣脫下來,讓溫泉的水好好暖暖身子,如今沒有宮女服侍陛下,臣親自幫陛下脫。」
裴言川到底是什麼變態啊?!
前有圍觀夜宿後宮,後有主動幫我脫衣。
我合理懷疑裴言川要來真的,此地不宜久留,我趕忙起身往石梯處跑:
「不,不用了,我已經泡好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