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女帝_第十章 不知道裴言川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不知道裴言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前一秒還一副拿命來的樣子,下一秒就說不殺我。
裴言川簡明扼要道:「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我瞄了瞄裴言川的臉色,他的臉色莫測難辨,根本看不出什麼。
我用力地搖頭:「不出!反正都要死。」
生前受了這麼多壓制,死之前總要硬氣一回。
「我不殺你。」
「不信。」
裴言川漫不經心地說:「若臣真有意提刀,陛下早就沒命和臣談判了,臣有千百種方式能殺了陛下。」
我沉思了半晌,好像也是。
裴言川單手就能擰斷一人的脖頸,我根本打不過他。
認真權衡一下後我決定抱住最後一線生機,我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
裴言川伸手一拉就把我拉進他的懷裡,他伸手扯開我肩頭的衣服。
我驚呼:「誒!」
裴言川瞧見我胸上的纏帶就拉上去了,不答反問:「陛下為何要裝成男子?」
我動了動想要退出來,裴言川直接抱著我反身坐在床上,他又扯開我的襪子看腿上的傷勢。
「陛下直說便好。」
我:「……」
我好像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往日裴言川從來沒對我做過這麼親密的舉動。
反正我的底子都被扒乾淨了,我直截了當地和裴言川說了原因。
我坐在他的腿上偷偷瞄了一眼裴言川的臉色,看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不虞的神色,我佯裝鎮定問他:「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是女子的?」
我自以為掩蓋得挺好的,結果他早就發現了。
裴言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藥膏,他指腹蘸著點藥膏往我腿上淡粉色的傷痕塗去。
「陛下的演技很爛。」
「……」
「從陛下只讓趙御醫把脈時臣就懷疑陛下有事瞞著臣,後宮兩年一無所出,臣圍觀的當晚陛下也表現得十分抗拒,臣還看見了陛下胸口纏著什麼帶子,這時臣就開始懷疑陛下的身份,今晚才徹底確認陛下是女子。」
感情我早就露餡了。
以裴言川的敏銳和洞察力來講,我從未想過能瞞他一輩子,儘量是能瞞一時瞞一時。
我的嘴角抽了抽:「那溫泉時宋齊把小連支走也是你吩咐的?」
裴言川坦誠地點頭:「是,趙御醫也是臣吩咐不許跟來的。」
「……」
我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坦誠。
我抿了抿唇:「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裴言川抬眸淡淡地瞥了眼我:「臣為什麼要處置陛下?」
我:「你不生氣嗎?」
裴言川:「臣已經氣過了。」
我小心翼翼地詢問:「你當時知道我是女子是什麼想法?」
我破壞了裴言川的皇子大計,他應該想掐死我。
裴言川的手在腳踝的位置稍微用了點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臣當時就想好好地收拾陛下一頓,免得陛下這張嘴再騙人。」
腳踝還沒完全好的我忍不住喊出聲:「嗷!」
我負氣地拍開他的手,自己揉了揉腳踝:「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裴言川漫不經心地問:「陛下想問什麼?」
我:「我是女子的身份肯定瞞不了幾年,朝堂上的諸位官員知道了必會聯名奏書換人,到時我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你要是打算換人就早點謀劃,想個理由讓我假死出宮。」
裴言川正懶懶地把玩我的手指:「陛下只需安心養病,其他的不需要陛下操心。」
裴言川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不會再去管。
反正裴言川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殺我,那就讓裴言川來處理。
門口恍惚有人影晃動,我揉了揉眼睛再度看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大概是小連擔心我的安危遲遲不肯離開。
自從被裴言川知道身份,我就更加擺爛了,整日窩在我的寢宮裡看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