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幸爾相會_第三章 後來我學着自己做蠟

後來我學著自己做蠟,捏的兔子小老虎蠟燭十分搶手。

「怎麼,想那個崽種了?」

蕭肅看我愣神往狀元府看,停下來等我,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十分令人惱火。

「公子,白天祝姑娘說給我五百兩金,明日公子能不能幫我去取一下,不然人家賴賬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一邊說一邊上前去摸那頭石獅子,面上市儈又精明,「當狀元是不是得有好些錢,您說我五百兩金是不是要少了?」

黑夜裡,蕭肅看了我好一會,末了他笑了笑:「五百兩少了,我給你加倍要。」

行,不愧是男主,大氣,能處!

第二日,我老早就被拽起來,蕭肅說太守設宴給蕭無咎接風,他要去。

我沒睡醒又眯著眼,十分不樂意地甩了臉子:「你去就你去,叫我起來做什麼!」甩完之後瞌睡醒了一大半,嚇的。我即刻換了臉,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奴婢伺候您去?」

白日里蕭肅的臉更好看,他抬頭大笑了兩聲,隨手往我懷裡扔了個東西:「走吧!」

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檀木盒子,我抬頭看了看大哥的背影,喜上眉梢,趕緊就給摳開了,是一根大金簪子!

我滴天,我把盒子揣進懷裡,小跑著跟上去,一邊跑一邊把金簪放在嘴裡狠咬了一下。

看著上頭兩個牙印兒,我笑彎了眼:「公子,您慢點走,我扶著您走!」

現代人誠不欺我,情場失意事業一飛沖天!我把金簪寶貝地揣好,一路跟著蕭肅到對面的狀元府去。

狀元府今日熱鬧極了,同我想象中蕭無咎高中時的熱鬧樣子如出一轍。若說哪裡不一樣,就是今日張羅的不是我,挽著蕭無咎母親手站在正堂一副光宗耀祖小人得志樣子的人不是我。

是祝元瑾。

她溫柔大方,同來客寒暄施禮,有人打趣她和蕭無咎時,祝元瑾臉上便浮出兩朵紅,大方地說兩人在昱都是訂了親的。

這倒是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裡頭的人一派熱鬧,看到蕭肅進來的時候便一窩蜂地往這處來了。

還是一群人的兩邊,我對上蕭無咎的目光,他眉頭微皺,眼睛沉沉地看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將實心兒的金簪子掏出來插在了髮間。

蕭肅昨晚說的話我壓根沒往心裡去,當我知道蕭無咎的命運時,在他耳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我們不為旁人活著,只為自己活著,只要自己開心,便不用管其他不相干的人。」

他沒有父母愛他,我便傾其所有去愛他,只為彌補從他心口長出來的那個窟窿。

如今他還是選權勢,選擇去報復。

選擇在高處俯視我,問我是哪裡來的刁民。

既然他選了,為什麼這樣選便不再重要。

蕭肅是官身,父親又是奉天大將軍,在朝深受皇帝喜歡,這樣的場合甚至比蕭無咎要惹眼百倍。

他帶著我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向蕭無咎:

「狀元郎,恭喜了。」

祝元瑾此時也看到了我,她眯起眼,目中怒火彷彿能吃人。

「蕭哥哥帶了什麼人來,莫要被騙了才好。」

很難想象這是女主而不是一壺綠茶成精了。

蕭肅倚身靠後,隨手託了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遞給我:「吃。」

我正巧喜歡吃葡萄,便端著盤子炫起來。蕭肅這才看祝元瑾:「祝姑娘被騙過?」

我差點笑噴一嘴葡萄皮,硬生生憋住了。

祝元瑾不知怎麼又淡定下來,仰著臉看蕭肅,倔強又可憐。

「你叫得可真生分。」

便是我都看出來兩人不太對勁,蕭無咎彷彿沒有,他站在祝元瑾身側,溫柔地開口:「瑾兒,我帶你去見見我母親。」

我看兩人已轉了身,悄悄在蕭肅耳邊道:「公子莫不是拿我做筏子氣人呢?」

「祝姑娘且慢。」

蕭肅沒搭理我,卻張嘴叫住了祝元瑾,他好整以暇地看過去:

「聽說祝姑娘欠了我家婢子一千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上。」

祝元瑾手段用得好,故而除了幾家鄰居,並沒有人知道我和蕭無咎的過往。席上離著近的幾人聽到千金這句,面上表情便有些古怪。我估摸著都覺得蕭肅趁火打劫呢吧。

我吃了半串葡萄,打了一個飽嗝,抬眼間也跟著看祝元瑾。

按她昨晚派人來我家的樣子看,八成是想賴賬的,想要取我狗命也不好說。這人在書上是個在宅門裡培養,四書五經都通,手段了得心思狠辣的角色。

她面上一僵,直勾勾地看著蕭肅,一瞬又移開了眼睛。祝元瑾冷笑一聲:「昨日賞的今日便找人來要,周姑娘如此缺錢?」

我直率地點點頭,面上很是誠懇:「確實,十分缺錢,希望祝姑娘搞快點。」

蕭肅沒忍住笑了一聲,祝元瑾也垂下了眼:「蕭大人要,我又怎麼不給。」她說完,便賭氣一般轉頭離了席面,留下蕭無咎一個人稍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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