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執念痛徹骨》裴月淺陸知甚_第二十二章 她們還抱着幻想

她們還抱著幻想,想要求他的原諒。

禮物流水一樣送到陸十州這裡,又被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溫念桐看著他將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盒毫不留情地扔出去,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這邊的專案馬上就要結束了,你要不要跟我回海市?”

陸十州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捏著剛撿起的一片落葉,沉默了片刻。

“溫念桐,你真的喜歡我嗎?”

“真的不會介意我的那些過去嗎?”

溫念桐看向他的眼神堅定又溫柔,像是盛滿了星光的夜空,“十州,我是一個成年人,我分得清喜歡和感激。我喜歡你、愛你,也想要保護你。”

“至於你的那些過去,我只會心疼,後悔為什麼沒能早點遇見你,沒能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溫念桐是個很好的追求者,事事上心,句句關心。

她會記得他不吃香菜,會在他咳嗽時默默遞上溫水,會在他對著畫板發呆時安靜地陪在一旁。

陸十州早就過了需要轟轟烈烈、至死不渝的愛情的年紀,這樣藏在細節裡的關心,反而更讓他難以抗拒。

“溫念桐,我們一起回海市吧。”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前夕,裴月淺又找到了陸十州。

這段時間,她又憔悴了許多,眼下的烏青重得像化不開的墨,整個人被濃重的憂愁纏繞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十州,我想跟你談談。”

陸十州繞開她,想要拒絕,她卻幾近哀求地說:“聊完之後,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陸十州嘆了口氣,應下了她的請求,跟著她去了附近的茶館。

“十州,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他可以不在乎裴月淺過去對陸知甚的執念,卻無法原諒她在愛裡的搖擺不定——明明身邊有他,心裡卻始終留著別人的位置。

“裴月淺,從你跟陸知甚領證,跟他說不愛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我當年太傻了,為了留在你身邊,甘願做陸知甚的替身,連自己都快要忘了本來的樣子。”

“這樣的感情太壓抑了,裴月淺,我們都向前走吧。”

他生日那天獨自等到深夜,她們都在給陸知甚慶生;

?“陸」陸十州沒辦法替過去的自己原諒她。他清楚,就算此刻心軟點頭,那些傷痕也會永遠橫亙在兩人之間,一碰就痛。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陸十州放下茶杯,朝著外面走去。

裴月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腳步不自覺地跟了兩步,又忽然頓住。

陸十州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

過往的畫面樁樁件件浮現在眼前,她這才猛然發現,陸十州早就下定決心離開她了。

從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有痴迷開始,從他受傷後再也不主動訴說開始,從他買下那座無人島開始……

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漸行漸遠了。

果然,一切都回不去了。

裴月淺苦澀地搖搖頭,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一步步走遠,再也沒有停留。

陸十州跟著溫念桐回到海市的第二年春天,兩人正式在一起了。

再次聽見陸家的訊息,是透過律師的電話。

“您好,是陸十州先生嗎?很抱歉通知您,您的三位姐姐在車禍中去世,她們名下的財產都留給了您,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來一趟,我們聊聊財產繼承的事情。”

聽見她們的死訊,陸十州的內心沒有什麼波瀾。面對那些財產,他也沒有絲毫興趣。

“不用了,將所有財產以她們的名義捐贈吧。”

後來,他從溫念桐口中得知,裴月淺變賣了公司,在一座偏遠的寺廟裡落髮為尼,青燈古佛前,終日用餘生贖罪。

陸知甚也因為癌症去世了,據說臨終前身邊空無一人。

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那些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人和事,如今只像是褪色的舊照片,再提起時,已經不會再有尖銳的痛感。

他現在有了溫念桐,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畫室,有了安穩的生活。

陽光好的午後,溫念桐會從身後輕輕抱住他,輕聲問:“在想什麼?”

陸十州會放下畫筆,轉身回抱住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在想,幸好遇見你了。”

幸好,在經歷過蝕骨的傷痛後,他還能擁有這樣一份獨一無二、只屬於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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