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執念痛徹骨》裴月淺陸知甚_第十七章 陸十州在這座孤島上已經生活了幾個月

陸十州在這座孤島上已經生活了幾個月,除了偶爾過來的補給船,這裡幾乎沒有人。

每天與他相伴的只有鹹澀的海風和偶爾飛過窗外的海鳥。

一個人的日子過得也還算是舒心,剛開始陸十州還會偶爾想起在陸家的經歷,後來便逐漸忘記了,就像是那段並不愉快的記憶被掩埋了一樣。

那些與陸家、與裴月淺之間的事情,彷彿是上輩子發生的。

看著手機上釋出的颱風預警,陸十州將這棟位於孤島中心別墅的門窗關好,靜靜等待著天晴。

果然是難得的晴天。

陸十州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生出了出去走走的念頭。

這裡的海水很藍,陸十州時常會覺得,像是來到了世界的盡頭。

突然,遠處沙灘上的東西吸引了陸十州的注意。

他走過去,發現蜷縮在沙灘上的是一個女人。

她渾身溼透了,身下的沙子還沾染了血跡,應該是昨夜臺風被吹到這座島上的。

陸十州蹲下身,檢視她的情況,聽見了她微弱的呼救聲。

“救……救我。”

陸十州猶豫了片刻,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溫念桐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不是天空和海面,也不是醫院,而是裝修現代的房頂。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雙手按住。

陸十州阻止了她坐起來的動作,“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最好不要亂動,身上的傷口裂開,我可不會再救你。”

溫念桐看著面前的男人,雖然說話的語氣冰冷,但是動作中卻還是關心。

一碗藥被遞到她面前,“喝了。”

“這藥是……”

看著她懷疑地端著藥碗,陸十州蹙起眉頭,“你發燒了,應該是傷口感染了,喝不喝隨你。”

溫念桐端起那碗藥一飲而盡。

“謝謝你救我,我叫溫念桐。”

陸十州拿過空的藥碗,“能聯絡到自己的家人來接自己嗎?”

溫念桐搖搖頭,她本是來這邊考察一個海上的專案,但是應該是被人暗算了。

身邊的保鏢都死了,她也不幸受傷落水,應該是昨天的那場颱風將她吹了過來。

這次的專案事關重大,溫念桐在這邊的行蹤應當少有人知道,只有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自家人乾的。

想到溫家那群酒囊飯袋,溫念桐心中不屑地笑了一聲。

“沒有,能不能讓我借住一段時間,我傷好之後就離開。”

陸十州看著溫念桐,拒絕的話到嘴邊也沒能說出來,“嗯,傷好之後立刻走,我這不留人。”

這天,陸十州坐在落地窗畫畫,溫念桐走到了他的身後。

看著他畫布上的畫,她出聲說道:“你是不開心嗎?”

陸十州看著面前的畫,明明外面是晴空萬里的海天一色,但是他的畫布上卻是昏暗凌亂的色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那些灰暗的過去都已經好像被遺忘了,但是他還是開心不起來。

陸十州沉默著沒有說話。

溫念桐拿起他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簡單添了幾筆。

黑暗凌亂的畫面中間破出一道光亮。

陸十州有些吃驚,想要轉頭看她,恰好撞進了她的眼睛裡面。

“抱歉,私自改了你的畫,但是我覺得這樣更好,是不是?”

溫念桐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裡,雖然陸十州對她的語氣算不上友好,但是動作裡還是有著對她的關心。

他對她充滿了戒備,對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漫不關心。

經常在窗邊一坐就是一天。

屬於他的那片天空好像永遠是陰鬱的。

她不知道他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她是真的不想讓他這樣繼續下去。

陸十州放下了手中的畫筆,“沒有,很好看,比我畫的好看。”

“明天會有補給船來,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離開嗎?”

溫念桐攔住了他,

“那你不走嗎?”

陸十州的腳步頓住,半晌後才說道:“這裡是我的家,我還能走到哪裡去?”

他受了太多的傷,這座孤島是他唯一可以心安的地方。

“跟我一起出去,我陪你去逛逛好不好?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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