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若夢前塵燼》溫昭然方池雲方瑾巧_第二十章 顧恆的手指蜷了蜷
顧恆的手指蜷了蜷,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轉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冰淇淋店:“醫生說你今天可以吃一點冰的,想吃什麼口味?”
他給了她足夠的安全距離,也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溫昭然緊繃的神經,悄然鬆懈了半分。
她站起身,跟在他身後,走向那家小店。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看起來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安然。
這天,顧恆將一份報紙放在了溫昭然旁邊的藤編小桌上,然後就自顧自地去擺弄咖啡機。
溫昭然正在給一幅快要完成的油畫上最後的顏色。
那是一片燦爛的向日葵花田,金黃的色彩幾乎要從畫布上溢位來,帶著一種蓬勃的、不管不顧的生命力。
構圖簡單,筆觸也談不上精湛,但色彩用得極為乾淨,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寧靜。
畫完最後一筆,她才放下畫筆,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份報紙。
報紙的頭版頭條,是一張男人憔悴不堪的側臉照片,下頜線緊繃,眼底是濃重的青黑。
即便如此,也依舊是英俊的。
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方氏總裁為愛痴狂,豪擲千金尋未婚妻】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提到了方氏集團近期的股價動盪,說他為了尋找失蹤的未婚妻,幾乎停掉了手上所有重要的專案。
溫昭然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平靜地移開。
她的心湖,已經不會再為那個名字,驚起半分漣漪了。
“怎麼樣?”她轉頭問顧恆,指了指身前的畫架。
顧恆端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過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雙手,雖然還留著淺淺的疤痕,但已經不再顫抖了。
“很美。”
顧恆由衷地讚歎,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溫昭然。
“昭然,短短時間你就能恢復到這個樣子,很厲害。”
康復的過程,無異於將碎掉的骨頭重新接續,再一寸寸地打磨。
那種深入骨髓的痠痛,常常讓她在夜裡疼醒。
但她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顧恆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開口:“我最近要去一趟柏林,處理些公事。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柏林。
這個詞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紮了一下溫昭然的心尖。
她曾離那個地方那麼近,近到彷彿一伸手,就能觸碰到柏林愛樂樂團金色大廳的穹頂。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勇氣去觸碰和音樂有關的任何東西。
可現在,當顧恆雲淡風輕地提起時,她發現,心口那道結了痂的傷疤,好像已經不那麼疼了。
去看看也好。
去跟那個曾經那個奮不顧身的自己,鄭重地告個別。
她點了點頭。
……
“方總,查到了。”
“顧氏集團最近在柏林成立了新的分公司,負責人是顧恆。”
“有人在柏林愛樂廳附近,看到過一個很像溫小姐的東方女人,和顧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