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催婚,陰桃花來了_第3章 火盆里
火盆裡,黑煙一縷縷升起,別墅很快被吞噬得只剩下灰燼。
我這才放下心回家了。
開啟門,我一邊換拖鞋一邊朝屋裡喊:
「媽,我今天夢到外婆……」
話還沒說完,我驚恐地發現客廳裡多出來兩個人。
坐在我媽旁邊的是鎮上有名的媒婆孫姨。
而沙發另一側,坐著那個手機裡的大帥哥。
比照片裡還要更加唇紅齒白。
也比照片裡……更像是個假人。
我震驚了。
話沒說完,生生斷在嘴裡。
等一下,不是說好的明天相親嗎?
怎麼提前了?
我在心裡直呼不妙。
相親竟然提前了,那外婆託夢跟我說的事怎麼辦?
聽見我的聲音,沙發上三個人齊齊轉頭看向我。
5.
那張帥得我頭暈目眩的臉的主人叫做吳泓。
我看他一眼。
眉若點漆,面如冠玉,唇若塗朱。
他朝我一笑,咧開嘴,像那畫報上的人走了出來。
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這人到底咋回事?
看一眼都讓我喘不過氣。
該不會外婆說的陰桃花就是他吧?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試圖找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目光下移到他的唇間。
呼吸,正常。
餘光瞥到他的眼眸。
眨眼,正常。
我媽拐彎抹角地追問各種刁鑽的問題,他對答如流。
說話,正常。
想了想,我站起身,假裝不小心將水潑在他身上,而後扯了張紙巾給他擦拭。
他連忙攔住我: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吳泓接過紙巾,指尖與我相碰。
體溫,正常。
燈光下,他的腳邊落著一道修長的影子。
我左看右看,用盡了恐怖片裡判斷是人是鬼的辦法。
可除了那張莫名讓我喘不過氣的臉,他確實是個活人。
難道那個夢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我媽和那媒婆孫姨壓根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是一個勁誇他長得帥。
看我媽笑成那樣,我敢保證她對吳泓根本就滿意地不得了。
我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對吳泓的臉過敏。
不然怎麼一看見他,我就難受呢?
這樣下去,就算他不是鬼,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啊。
不然每天起床看見他,我就又要暈過去了。
三個人聊得歡,一眨眼,半個小時過去了。
我坐在一旁,好像成了個空氣。
見沒人注意我,我悄悄挪開步子,打算溜走。
可還沒走遠呢。
我媽喊住我:
「客人都還在這裡,你跑哪去呢?」
「馬上吃飯了,回來。」
聽到我媽提到吃飯,孫姨馬上說要走: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她招呼我過去,說走前讓我和吳泓加上聯絡方式。
我大喜,巴不得趕緊送走他們。
馬上新增好友,等著他們離開。
可我媽卻馬上親熱地讓他們坐下:
「走什麼走?」
「當然要一起吃飯了。」
我給我媽瘋狂使眼色,她卻當作沒看見。
她讓我留在客廳招待客人,自己轉身進了廚房。
6.
我尷尬地坐下。
吳泓對我再次一笑。
我連忙別開臉,差點又要暈了。
「請問衛生間在哪?」吳泓問得很客氣。
我硬著頭皮站起身:
「……跟我走吧。」
說著,我連忙往前邁步,生怕又看見他的臉。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
走出客廳,看不見孫姨的身影后。
一時之間,只剩我們兩個人。
喘不過氣的感覺再度襲來。
我連忙推開衛生間的門:
「就是這裡了。」
「謝謝。」吳泓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卻遲遲沒有聽見腳步聲。
我疑惑地回頭。
一瞬間,被眼前的情景嚇得心臟漏停一拍。
一張放大的??肉模糊的臉死死地貼在我的眼前!
吳泓眼球凸出,兩眼上翻,口吐白沫。
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消失了。
而他的脖子上,斜著刺入一根尖銳的木樁。
此刻的吳泓完全一副鬼樣。
「你為什麼不看我?」他惡狠狠地質問我,伸出帶血的手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臥槽!有鬼啊啊啊!」
7.
我就說為什麼一看到他的臉我就難受。
原來根本就是因為那是張假臉!
我推開他,尖叫著跑進廚房。
「媽,有鬼啊,快逃!」我抓著我媽的手就要逃。
她繫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茫然地被我拉出來。
「什麼鬼,你說清楚。」
「吳泓是鬼啊!」我沒多說,連忙要逃。
可我媽停了腳步。
她望著衛生間的方向,不管我怎麼拉都拉不動。
我急了:
「你幹嘛呢?再不逃就要被追上了。」
可回答我的是我媽拍在我肩上的一掌。
「追什麼追,客人都受傷了。」她放下鍋鏟,語氣變得嚴肅。
「什麼受傷?」我愣了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吳泓的鬼相消失了。
沒有??肉模糊,也沒有紮在脖子裡的倒刺。
他的俊臉回來了。
整個人半倚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腳崴得腫成一團。
而孫姨攙扶著他,一臉心疼:
「哎呦這是咋了?」
吳泓用那張美得不像人的臉,露出一抹脆弱而悽美的笑:
「不怪黎小姐,是我自己摔傷的。」
我正震驚於他現在恢復如常的臉,沒想到突然被他陰了一手。
臥槽,這哥們什麼意思?
想訛我?
果然,我媽一聽,瞪我一眼:
「你咋回事?推人家幹什麼?」
我拉著我媽:
「真不是,我剛才看到他……」
「阿姨,不怪她。」吳泓打斷了我的話,「是我自己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