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轉校生_第5章 江月慘慘一笑
江月慘慘一笑：“你們離婚了，我跟你。”
“你們三十歲的時候，周亮出軌了一個很像你的年輕大學生。”
“你崩潰了，決定離婚，但他卻不肯放你自由，他只想出軌，但沒想離婚。”
“他拖著你，你很痛苦。”
我眉頭皺的越發深了，但沒有再出聲。
“你開始重新聯絡以前的同學和朋友，開始重新找工作，你開始重新生活，找回自我。”
“賀臨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幫你介紹了更好的工作機會，他幫你介紹更好的離婚律師，幫你擺脫了周亮，幫你開始更好的新生活。”
“但他從不越界，從不強求你什麼，只是以老同學、好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邊。”
“他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你，在周亮上門糾纏你的時候幫你解圍。”
“誰都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你拒絕過他，但他依舊以朋友的身份存在。”
“他是一個幾乎完美的追求者。”
“就連作為女兒的我，都不覺得他有什麼問題，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在你離婚三年後，你接受了他的告白，你們在一起了。”
我眼中閃過一抹荒謬之色。
說我和周亮在一起了也就罷了，畢竟我們青梅竹馬，但說我和賀臨，這實在是……
但想到賀臨和我的數次偶遇，幫我講題時的耐心，秒回的訊息，我又沉默了。
江月的講述還在繼續。
“你和賀臨再婚了，再婚後的生活過得很不錯。”
“你總覺得有些愧對賀臨，你決定和他再生個孩子。”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縹緲地好似來自星空。
“我支援你們再要個孩子。”
“你懷孕了，你很幸福，我時常會想你懷著我的時候會不會也這麼幸福。
”
江月看著我，她的眼神讓我的心發顫，酸澀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然後呢？”
江月的眼神變冷了。
“但賀臨也並非你心中的完美良配，白月光得到後就變成了飯黏子。”
“後來你難產去世了。”
我依舊無法確認這故事的真假，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個值得悲傷的故事。
江月望著我，神情欣慰。
“好在，我回到了你的高中時代，一切都還來得及。”
15
沉默良久，我還是不能接受。
江月似是看出了這一點，取出一份親子鑑定檔案遞給我。
“這是我們兩人的親子鑑定，你如果不信，我們還可以再做一次。”
“其實不需要用到這個，我想你早已經發現了，我們長得很像，其實不只是長相，我遺傳了你更多。”
“看的見的是我們的臉，看不見的大到腰上的胎記，小到腳上的紅痣，都是我遺傳自你的證據。”
我將看完的親子鑑定檔案放到一旁，看著江月裸露腰身上的紅色胎記，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如果江月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我真的高考失利、和周亮結婚生子、被周亮背叛、被賀臨救贖、和賀臨再婚、死於難產……
如果我真的經歷了這一切，不敢想象我會有多絕望。
我眼睛刺刺的疼，用力閉了閉眼睛，沒有得到絲毫緩解，反倒越來越疼。
我再睜開眼睛時，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的是江月破碎的表情。
我心酸的厲害，下意識對她張開了雙臂。
江月眼中強忍的淚珠倏地滾落，猛地撲到我懷裡。
“媽媽……”
擁抱中，我的眼淚簌簌落下。
16
那天我在江月家待了很久才離開。
那之後我都渾渾噩噩的，直到填報志願的那天。
那天，許久沒有音信的周亮終於回了我的微信。
【周亮：我在小區外公園涼亭等你。】
我看著這句話許久沒回過神來。
放在從前我肯定想也不想地立刻出門去找他，但是在聽過江月的話後，我遲疑了。
遲疑一陣後，我還是去了公園。
我在公園裡見到了頹廢不堪、鬍子拉碴的周亮。
他看向我，黯淡的眼神亮了亮，隨即又晦暗了下去。
“江星……”
我看著他，江月對他的描述迴盪在我的腦海。
“有事嗎？”
周亮看著我的臉，視線游離，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我心中預感不妙，抿了抿唇也沒有說話。
沉默許久之後，周亮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黏膩燥熱，他的聲音也一樣。
“江星，我喜歡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周亮緊緊盯著我的臉，沒有在我的臉上發現欣喜的情緒，他眼中期待的光逐漸黯淡了下去。
但隨之有什麼別的情緒浮現在他眼中，他握著我的手也逐漸用力。
“江星，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江月破碎的表情和周亮偏執的模樣在我眼前交替閃現。
我現在並不想去想這些事。
但作為周亮的朋友，我一定程度上能理解他現在的處境。
高考比預期低十幾分，只能讀二本，這對他是個很大的打擊。
從小到大我們都在同個學校，但這次我們不可能去同一所學校了。
我們會去讀不同的學校。
我們會漸行漸遠。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中有些悵然。
但分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一件事。
真是奇怪，明明高考前我還為這一點惆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