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年的燭光晚餐,陸向銘破天荒地缺席了。
第二天他一直和我解釋專案有了新進展,關鍵時刻不能離開,
我作為同行,自然理解。
可是看到他每每提及“於月”這個名字時,嘴角都會揚起笑意,
還是湧起了異樣的感覺。
一週後,我在他的西裝外套裡發現了一對戒指。
內側刻著【LXM&YY】
懸著的心反倒安定下來。
陸向銘煩躁地說:“這枚戒指永遠不會送出去的,我自己有分寸。”
可是他似乎忘了,相戀三年,我無數次提到該給感情一個交代的時候,他都拿不出那枚我想要的戒指。
既然如此,戒指我自己會買,感情就這樣放下吧。
其實永遠等不到回答的時候,我也會累的。
1
發現戒指的時候,我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天日。
三年的愛情長跑,也算有了結局。
迫不及待地戴到手指上,小了一圈,硬擠也能戴,只怕拿不出來,手指也會充血發紫。
我取下戒指,安慰自己:“陸向銘沒有經驗,買戒指也不知道先問好指圍。”
可是當我把戒指舉到燈光下想欣賞細節的時候,內側的一行字映入眼簾。
【LXM&YY】
YY,很自然地想起他最近常掛在嘴邊的名字:於月。
心臟漏跳了一拍,我搖搖頭,讓大腦從茫然中醒過來。
我為陸向銘找了無數理由,可最終,沒給自己找到一個理由。
陸向銘就是變心了,這枚戒指就是證據。
我和陸向銘相愛三年,共同的好友總是問他:“向銘,你的女朋友可是蘇維,我要是你,一早就把她娶回去,你都三年了,怎麼沒動靜呢?”
陸向銘的回答只有那一句:“時機未到。
”
我看著他的實驗室走向正軌,看著身邊的人陸續成家,卻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時機。
有時候一起逛街,我會故意走到首飾店,在賣戒指的地方流連。
甚至故意伸出空蕩蕩的手指,暗示地極其明顯。
可是他不為所動。
他會給我買項鍊,買手鍊,買??針,唯獨戒指,他一概不提。
他不提,我也不提。
“那就糾纏下去吧,早晚我們會結婚的。”我賭氣地想。
可現在我不確定了,我突然想起閨蜜說過,男人真想娶一個女人,行動會比腦子還快。
就像這枚戒指,我等了三年,可陸向銘口中的於月,出現才不過一週。
2
我拿起陸向銘落在家裡的檔案,打車去他的實驗室。
腦子亂糟糟的,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就任由慣性驅使我,從熟悉的電梯進去,按下了9樓,直到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兩個人,我才明白,我可能只想看看這個於月到底是誰。
我輸給了怎樣的女人。
她個子不高,一張娃娃臉,穿著白色的防塵服,頭套已經解開了,劉海亂糟糟地蓋在額頭上。
一眼看過去,很稚嫩。
其他人神色各異,陸向銘的助理反應最快:“嫂子來,嫂子好!”
其他人紛紛附和。
唯獨於月咬著嘴唇,細聲細氣地喊:“姐姐好。”
陸向銘神色如常,接過我手裡的檔案:“怎麼親自來了,叫個跑腿送就行了。”
“對了,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於月,一週前剛來,你別看她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思維靈活,頗具創造性,一來就提供了新思路,未來潛力無限。”
於月害羞地笑了。
陸向銘看著她,突然俏皮地眨了下眼,這是他從來不會做的表情,但此刻,他們二人間有無言的默契在流動。
誰都插不進去。
我說:“你已經誇過很多次了,從三週年晚餐失約那天,你每天都會誇她。”
“百聞不如一見,今天見到了,很不一般。於小姐,久仰。”
我伸出右手,於月看了陸向銘一眼,和我握了一下。
手也小小的,皮膚白皙,戒指戴在她手上,應該會很好看。
可我卻被她掌心的涼意刺了一下,纖細的手腕上,帶著和我同款的手鍊。
遲到的週年紀念日禮物,她也有一條。
3
我神色如常地收回手,陸向銘說:“我去把合同放回辦公室,待會兒送你先回去。”
他助理插嘴:“嫂子來了就和我們一起聚餐唄,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陸向銘臉色微沉,但被點破了也點頭。
“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一起來吧。”
這句話說出來已經是拒絕,但我還是笑著響應:“好啊,很久沒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其實以往,陸向銘聚餐一直鼓勵帶家屬,畢竟他們忙起來晝夜顛倒,容易引發家庭矛盾。
所以每次他都以身作則,他們的聚餐,我也沒落下過。
這還是第一次,他連提都沒和我提過。
這意味著什麼,我心裡清楚。
臉上雖然帶著笑,心裡已經開始滲出酸意。
在吃飯的過程中,陸向銘熟練地給於月沖洗碗筷,夾菜,剝蝦,就像已經做了成千上百次。
我們在公眾場合從不會太過於曖昧。
他一本正經地和我解釋:“我不覺得當眾秀恩愛是什麼好事情,這隻會讓人覺得我們輕浮。日子是關起門來各過各的,在外面還是要維持體面。”
我不理解,但是尊重。
所以外人除了知道我們是情侶這樣的身份,從不會看到我們過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