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皮傘_第5章 不要她們
「不要……她們,是好……」
話未說完,生魂又虛弱的沒了生氣。
7.
而就在我停下的空隙,那些青絲朝著我受傷的手指猛的劃開一個更大的口子。
血落在青絲上,那些青絲髮出滋啦一聲,接著像是擺脫了什麼束縛一樣,包裹著我往洞口處湧去。
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帶著鑽出洞口,離開了地窖,回到地面上。
隨後青絲全部散開。
我這才看清,我竟然站在傘店的一樓大門處。
而那個被五雷砸出的洞就在不遠處。
地窖內,店主聲音氣急敗壞,隨後馬上操控著骨皮傘追了上來。
那些骨皮傘很顯然不想受她控制但卻被迫受她控制。
我見狀。立馬想到剛才的情況,於是咬牙咬破手指,硬擠出血液。
在骨皮傘就要碰到我的一瞬間,我抬手將指尖血抹了上去。
骨皮傘立刻爆發出一聲悽慘的悲憫。
一幕幕陌生的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記憶裡,我看見一個少女浸泡在黑水池裡,等全身都被黑色的紋路蓋滿後,她被強行拉出來,店主將她活生生??皮拔骨,最後製成一把骨皮傘。
而她的肉被隨意的丟棄在地窖外面。
她的魂魄被強制壓制在水池裡,成為黑水裡的一縷怨魂。
接著又是新的少女.....
最後是景棠。
景棠身上佩戴著由我血液所畫的護身符,所以那些黑色紋路沒有很快的蔓延她的全身。
而店主並不知情,只以為她不是東市本地人,所以紋路爬的要慢些。
而觸碰到我血液的怨魂,竟然被恢復了一點理智。
她們託舉著景棠的生魂,得以讓生魂透過我的血液,一次次的託夢向我求救。
直到我的到來。
記憶停在這裡。
地上的骨皮傘又開始微微顫動,它又快被店主控制了。
我立刻將景棠背在背上,拔腿就跑。
桃木劍就在我的旅館,只要我拿到就好。
此時外面已經到了正午,陽光刺眼,店主不敢追出來,只是表情陰鬱的看著我狂奔的方向。
不過她並不擔心我逃走。
因為景棠身上的黑色紋路,會讓她無論逃到哪裡都被抓回來。
不過可惜,我壓根就沒打算逃。
薛蕎在道觀時經常調侃我,能力強大,但膽子奇小。
也就因為膽子太小,所以哪怕是弱雞薛蕎,也會在出現危險時下意識的將我護在身後。
更別說夭若了。
她甚至連鬼怪都不讓我看,怕我被嚇瘋。
但我現在……
我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景棠。
她此時躺在床上,枕頭上是侵染了我純陽血的玉牌,玉牌裡她的生魂正在休息。
有玉牌在,她不會被邪祟盯上。
我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桃木劍,推開房門,出了旅館,朝著傘店的方向而去。
我想,不膽小的純陽女命,應該很強吧。
8.
見我回來,店主面上揚起一抹狂喜。
「還以為你跑了呢,正打算去追你。」
她微微側開身子,露出一個裝滿黑水的木桶。
我挑眉,一手將桃木劍握在手中豎在眼前。另一隻手劃過劍鋒,一顆血珠滾落在桃木劍上。
瞬間,整個桃木劍爆發出金光。
我沉聲:
「吾乃北道奠家主,身後無人,自屬一族。」
「還望,先祖祖先。」
「助我!」
話音一落,桃木劍劍鋒兩道金光劈出,一道劈開木桶,無數怨魂湧出,她們聚集在一起,先是畏懼的遠離我,隨後全部湧至我的身後。
另一道直衝店主而區去。
店主見狀,連忙操控骨皮傘,可無論她如何唸咒,那骨皮傘只是微微抖動,絲毫不敢上前。
她急了,抓著骨皮傘撐開擋在金光前。
金光停頓一秒,隨後繞開骨皮傘,直接位置身後扎穿了店主。
店主被扎穿的瞬間,她如同洩氣一般癱倒在地。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她心有不甘:
「你,你怎麼會…」
我知道她在不甘什麼。
於是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只是膽子小。」
「不是真的不行。」
店主瞪大眼睛,隨後癱倒在地。
她微微起伏的??口表示她還活著。
我看著圍在身後的一堆怨魂,思索兩秒,拿過掛在牆上裝飾用的普通油紙傘道:
「給你們五分鐘報仇,結束後,想投胎轉世的,自己進傘。」
說罷,出了店門。
我耳邊不斷傳來店主刺耳的慘叫。
良久,我才起身進店,一縷縷怨魂湧入傘中。
店主蜷縮在地上,已經被嚇瘋了。
我嘆口氣,這些怨魂還是善良,所謂的報仇也不過是將其嚇瘋。
門口,一位穿著安保服制的工作人員路人。
應該是小鎮上的民用巡邏保安。
我連忙叫住他。
一地窖的腐肉,骸骨人皮製作的傘,哪一樣都是讓店主牢底坐穿的勾當。
我平靜的說出店主迷暈我,將我丟進地下室,隨後我提前醒了,並在地下室發現了很多腐屍和骸骨的事情。
那個保安聽完,神色沒有變化,我心裡慢慢湧起一股不好的念頭。
這家店地窖中的骸骨其實大部分都是本地女孩,那就意味著這裡很多女孩在這裡失蹤。
而這家店卻一直存在。
且這個地窖並不難發現,為什麼景棠失蹤後,導演組怎麼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