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喜當媽,好大兒從天而降_第6章 你還記得我對陳敘白髮的那條綠茶訊息嗎
“你還記得我對陳敘白髮的那條綠茶訊息嗎?當時你笑瘋了,還敲詐我一百塊封口費!”
曲莉腳步一頓,狐疑地回頭:“有這事?”
老天爺,她居然完全不記得了!
我真是百口莫辯。
不過曲莉還是坐回了位置上,抱著手臂問:“所以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趕緊切入正題,把這個一直好奇的問題問出來:“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和顧自在一起嗎?還生了孩子?”
這中間要是沒點兒變故,打死我也不信。
曲莉的表情瞬間變了,像是提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
“大學聚會時,有人想給顧自下藥,結果陰差陽錯那杯酒被你遞給了他。”
“你們酒後那個,一擊入魂。”
我目瞪口呆。
在我想象的無數種可能裡,唯獨沒有這一齣。
“這也不至於讓我變成戀愛腦吧?”
曲莉冷笑。
“懷孕後你像變了個人,死活要生下孩子,讓你爸媽逼著顧自結婚。”
“顧自一直以為是你下的藥,他本來就有喜歡的人。”
難怪顧自這麼恨我。
但以我的性格,怎麼會不解釋清楚?
我越想越覺得離奇。
我小聲地問:“我想和顧自離婚,你覺得能分到多少錢?”
曲莉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丟下一句:“你離婚?呵呵。”
我:???
11.
我約顧自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見面談離婚。
出乎意料,他答應得很爽快,甚至提前到了。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身邊還跟著那個女人。
大學時隔壁系的校花肖願思。
我對她印象很深,她經常參加校內活動,開啟樹洞朋友圈,全都是撈她聯絡方式的。
顧自經常和她走在一起,關係極好。
聽曲莉那天說,這倆人就差互相表白捅破窗戶紙,結果我插一腿進來了。
肖願思安靜地坐在顧自身邊,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說話。
現在用我二十歲的眼光看,覺得未來的自己太過極端。
可若用四十歲的視角,眼前這個女人又確實…
確實是我腦子不好。
怎麼看都不對勁,索性就不看了。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
顧自推過來一份檔案,聲音冷淡得像在談生意。
我翻開一看,條件還算優厚,但遠遠不夠。
我直接獅子大開口。
“我要公證籤合同,顧氏集團未來30%的股份歸顧望繼承。另外現金三個億,市區三套房產。”
肖願思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但仍保持沉默。
直到我提出要確保顧望的繼承權時,她才微微皺眉。
顧自立刻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一幕看得我直反胃。
“可以。”顧自答應得乾脆,“但有個條件。”
這都可以?
看來我還是獅子小開口了。
這幾天在網上查他的資產看來還是看少了。
顧自一臉正色:“你不能再騷擾肖願思。”
我差點笑出聲。
未來的我到底有多瘋,才能讓顧自把這種話寫進離婚協議?
“成交。”
我爽快地簽字,心裡卻在盤算。
等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帶顧望去環球旅行。
臨走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肖願思。
她正溫柔地替顧自整理領帶,那嫻熟的動作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
奇怪的是,我心裡竟沒有多少憤怒,只有一種荒謬的可笑感。
就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未來的我居然把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剛走出咖啡廳,手機就響了。是顧望發來的訊息:
「媽!陳爸爸說要帶我們去北海道看雪!」
後面還跟著個齜牙笑的表情包。
我笑著回覆:「好啊,記得多帶點衣服。」
突然覺得,這場荒唐的婚姻或許就是為了讓我遇見顧望這個好兒子,還有...
陳敘白。
顯然這不是個好想法。
11.
北海道的雪像棉絮般簌簌落下。
顧望抱著滑雪板衝在最前面,羽絨服帽子上沾滿雪粒。
陳敘白走在我身側,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霧。
“冷嗎?”
他握住我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
隔著羊絨手套,他掌心的溫度依然清晰。
我耳尖發燙,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躲什麼?”
他低頭湊近,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含著笑。
“二十年前沒牽到的手,現在補上。”
顧望在前方突然回頭:“爸爸!媽!你們快——”
聲音戛然而止,他促狹地眨眨眼,“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一溜煙跑了。
“這小子...”陳敘白輕笑,手指穿過我的指縫變成十指相扣,“像你,鬼精鬼精的。”
暴雪突然加劇,他把我拉進路邊咖啡館。
暖黃燈光下,他替我拂去髮間雪花,指尖若有似無擦過耳垂:“淼淼…”
四十多歲的人了,唇齒相碰,還是心跳的要飛起來。
當夜我就發起了高燒。
恍惚間有人把我抱進懷裡,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籠罩下來。
“三十九度五。”陳敘白的聲音像隔了層水膜,“我去叫醫生。”
我死死拽住他衣角,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就像我穿越前在教室暈倒時一樣。
【叮!很抱歉宿主…】
機械音在腦海炸響。
【因系統錯誤,《霸道總裁狠狠愛,乖寶哪裡逃》書中極端女二號靈魂曾侵佔您的身體,現已修復時間線。
】
【請選擇:A.回到二十年前 B.留在現在】
我渾身發抖。
原來那些瘋狂行徑從來不是我,是某個穿書者借我的身體演了場荒誕劇。
可顧望呢?
那個會為我打架、叫我“媽媽”的少年,難道只是系統bug?
“媽!”顧望跪在床邊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你別嚇我...”
陳敘白臉色慘白地捧著藥碗,勺子磕在碗沿叮噹作響。
我望著他們,眼淚洇溼枕頭。
系統倒計時在腦內轟鳴,我哽咽著說出真相。
顧望釋然地笑了,眼淚卻大顆大顆砸在我臉上:“媽媽,如果你幸福的話,我不來到這個世界也可以的。”
陳敘白俯身吻我眉心:“回去,我會去找你。”
【預設選擇啟動】
系統音無情宣告,世界開始扭曲——
12.
消毒水味刺入鼻腔,我猛地睜眼。
校醫正在寫病歷:“低血糖暈厥,以後記得吃早飯。”
是大二的醫務室!
想起顧望滿臉淚水說的那句話,我忍不住崩潰大哭。
門被猛地推開。
陳敘白喘著氣站在門口,肩頭落滿雨水。
他三兩步衝過來抱住我:“淼淼,我來了。”
後來我們走遍世界。
在冰島看極光,在撒哈拉數星星。
每當有人問起為什麼不要孩子,陳敘白總會笑著握緊我的手:“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我們會給顧望過生日,房子裡有他一間臥室。
我們沒有人忘記他。
直到二十年後,北海道初雪。
我們在民宿遇見個華國留學生。
少年抱著滑雪板回頭一笑,眉眼像極了記憶中的人。
“你好,”他自來熟地揮手,“我叫顧望。”
陳敘白的手猛地收緊。
雪落無聲,我淚流滿面地微笑:“要一起喝杯熱可可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