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杏花春雨時》徐幼寧陸承燁_第9章 短短几日
短短幾日,徐幼寧身形消瘦,面容蒼白。
陸承燁如他所允諾的,日日來院子關心她。
“我知你傷心,但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養好了身子,孩子總歸還會有的。”
說著他端起粥喂到徐幼寧唇邊。
徐幼寧看著他,卻是冷不丁問:“你有沒有問過我原不原諒夏芷凝?”
陸承燁手中的調羹頓住。
他放下了粥,臉色也冷了幾分。
“馬兒發狂,與她何干?你莫要再小題大做。”
這一刻,眼前的人和前世的陸承燁身影重合。
世人說,牆頭馬上,而這個男人,始終如一。
從來薄情寡義,是非不分。
他喜愛誰,誰便是對的,他認為什麼是對的,便不許他人忤逆!
徐幼寧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心裡徹底醒悟。
是了,夏芷凝是她的仇人,陸承燁更是該死!
就在這時。
門外小廝匆匆稟告:“世子!夏家來人了,說夏姑娘又病了!”
陸承燁步履匆匆離去。
徐幼寧垂眸自語:“我不會小題大做,我只會以牙還牙!”
之後幾日。
徐幼寧親手給女兒刻了塊牌位,正擦拭著,外面突然響起了哀樂。
徐幼寧心口一跳,喊來婢女問:“是誰家在辦喪事?”
“回夫人,是太傅府。”
徐幼寧身形僵住,詳問過後才得知。
太傅為了景王在太極殿前淋雨長跪一夜,人當場就沒了。
徐幼寧心神恍惚的記起來,雖然緣由不同,但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太傅重病逝世。
她以為自己扭轉了命局,原來兜兜轉轉還是逃不脫。
因為被禁足不得出,徐幼寧最終還是開口跟陸承燁請求,才終於能跟著他前去祭拜太傅。
太傅府。
踏入掛滿白幡的廳中,徐幼寧看見了跪在太傅牌位前的景王。
從來肆意之人,此刻沉默悲傷。
見到徐幼寧,他狹眸微動,卻又陷入沉默。
徐幼寧過去祭拜。
三叩首後。
謝景玹啞聲開口道:“陛下遣我半月之內遷去藩地。”
一切,彷彿無形中又與前世的軌跡相符。
徐幼寧一時不知說什麼。
默了片刻,只說:“一路平安。”
謝景玹看著她,忽而笑了下。
“也祝你母子平安。”
他不知她已經小產,還是順從心意不再叫她‘夫人’。
徐幼寧也並未多言。
從太傅府出來,陸承燁的神色卻不好看。
他忍不住問:“你跟景王剛剛在聊什麼?”
“不過閒談。”徐幼寧神色無異。
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讓陸承燁心堵。
他臉色冷沉警告:“我已跟母親解除了你的禁足,再大的氣性也該消了,再說,芷凝已經比你要受委屈多了。”
這話聽著可笑。
徐幼寧竟不禁笑了:“她何來委屈?”
“半月後,與夏芷凝新婚第二日,我便要離京……”
說到此處,陸承燁不自覺回頭看了一眼太傅府,道:“陛下派我去剿匪。”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卻突然在徐幼寧腦中炸開,她突然記起,謝景玹也是半月後遷藩,哪有這麼巧的事?
其實新帝這皇位在朝中本就有質疑。
新帝居長,景王居嫡。
即便是新帝繼位後,景王民心也高居不下。
什麼剿匪,怕是想在遷藩途中殺了謝景玹吧!
徐幼寧不覺攥緊手,眼底閃過些許異動。
過了片刻,她突然對陸承燁笑了,語氣亦柔和下來:“世子,是我不懂事,連累夏姑娘受委屈,婚宴上我會跟她好好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