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杏花春雨時》徐幼寧陸承燁_第6章 徐幼寧心神慌了一霎
徐幼寧心神慌了一霎。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世子何出此言?”
“這藥方中的黃芩、白朮分明為安胎之效。”陸承燁指著藥方裡的兩味藥說。
徐幼寧瞟了一眼,卻依舊平靜:“黃芩白朮其主要功效乃補氣健脾,我用其做滋補藥,並無不妥。”
陸承燁冷笑:“嫂嫂素來康健,何來氣虛之說?”
徐幼寧眸色冷沉,看向他的眼神泛著紅。
“世子難道不知我如何氣虛?我從宛城被你哄騙,千里迢迢嫁來京城,卻是來成笑話的!我徐家在宛城也是世代清流,名門望族,怎麼也不該成為你的兼祧妻!”
“僅僅數月,我肝氣鬱結,如今連我自己調理都不讓嗎?”
此話一齣。
陸承燁心頭一顫,這才恍然意識到徐幼寧的委屈。
他向來只想著芷凝本該是他髮妻,如今卻要委屈她成為兼祧妻,便想著處處照料芷凝,卻從沒想過,其實徐幼寧也是委屈的!
心中一時湧上莫名的情緒。
但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徐幼寧已經冷冷開口:“世子好走不送。”
陸承燁只能默然離開。
看著陸承燁的背影,徐幼寧才悄然鬆了口氣。
她端起碗飲下有些冷了的藥。
心裡卻也因這事提了警醒。
現在自己還能搪塞過去,等再過些時日,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就真的無法瞞過去了。
她得趕在肚子大之前拿到和離書才是。
想到這裡,徐幼寧又想到什麼,側頭問:“宛城那邊還未有回信嗎?”
“沒有。”婢女搖頭。
徐幼寧眉頭皺起,有些奇怪。
前世自己認了命,對父母只報喜不報憂。
如今她是準備和離後回孃家的,這段時間她給父母寄了好幾封家書,暗示讓父母派人來接自己回去,按日子來算,應該是要有回信了才是。
可竟是一封也沒有。
徐幼寧重新寫了一封,交給婢女:“交代驛站,加急送。”
“是。”
翌日。
徐幼寧在院裡看醫書時。
卻迎來了位意外之客——景王謝景玹。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神色相比上次縱馬而來竟蕭瑟許多。
“太傅舊疾病重,御醫束手無策,聽聞恭國府夫人醫術了得,想請您過去看看。”
徐幼寧一愣,這些時日基本上是京中各府女眷請她看病居多。
“御醫都束手無策,王爺就這麼信妾身?”
“醫仙譚氏的第十一代傳人本王都不信,還能信誰?”
謝景玹語氣平靜卻如一塊巨石投湖,砸進徐幼寧心扉。
千言萬語梗在心口。
徐幼寧最終直接看侍女:“拿藥箱來。”
抵達太傅府。
徐幼寧見太傅已面色慘白,氣息微弱。
她眸色一緊,迅速過去把脈診治,隨即給太傅施針。
過了許久後,太傅嘔出一口血來,臉上竟又有了血色。
見狀,謝景玹難掩狂喜,竟是撲在床前:“恩師!”
徐幼寧詫異無比。
她本以為皇室之人都是薄涼之輩,而在前世傳聞中,景王更是冷血嗜殺,如地獄閻羅無心無情。
可此刻在她看來,景王神色中的關切緊張,情真意切,絕不作假。
……
看診結束後,謝景玹送徐幼寧回府。
路上,徐幼寧叮囑:“太傅需保持心情愉暢,切勿受寒,靜養時日,定能痊癒。”
“多謝夫人。”
看徐幼寧額頭上滿是細汗,謝景玹下意識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徐幼寧。
“辛苦。”
徐幼寧有些詫異,卻沒接,只道:“多謝王爺。”
謝景玹手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回到恭國府。
徐幼寧進了府,卻不知謝景玹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她身影消失。
他抬眼看了下恭國府的牌匾,眼神帶了幾分惋惜和不悅。
這樣的女子,竟被屈做成兼祧妻。
陸承燁簡直該死!
而府內。
徐幼寧才進門,就見老夫人黑著臉在廳中等她。
她將藥箱給婢女,自己上前。
下一瞬,就聽老夫人當即呵斥:“跪下!”
徐幼寧心一沉,隨即沉默跪下。
隨即。
老夫人嚴厲不容置喙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從明日起,你不準再去替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