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杏花春雨時》徐幼寧陸承燁_第7章 你是我堂堂恭國府夫人
“你是我堂堂恭國府夫人,日後還真要拋頭露面去行醫嗎?”
老夫人嚴詞厲色。
徐幼寧跪著,背脊卻挺直。
“行醫救人,與身份無關,兒媳無錯。”
“婆母若是看不慣,也大可以賜兒媳休書一封,逐我出府。”
此話一齣。
老夫人眼神驟然冷厲:“荒唐!”
隨即對下人下令:“把夫人的藥箱拿過來!”
聽見這話。
徐幼寧神色帶了絲慌張:“婆母這是要做什麼?”
意識到什麼,她伸手要阻攔。
但晚了一步。
她眼睜睜看著老夫人直接從藥箱中將她的金針奪出,盡數折了!
老夫人手一揚,金針紛紛墜地。
徐幼寧怔愣原地,眼眶驀然通紅,看著地上的針,心痛難忍。
卻聽見老夫人緊接著下令——
“將夫人禁足內院,日後再有前來求醫者,一律拒絕!”
……
徐幼寧被禁足的第二日。
陸承燁來了。
他語氣惱怒,眸色泛冷。
“聽說嫂嫂當面跟母親要休書?這種負氣言論你同我說便罷了,竟敢當著母親的面提,膽子未免太大。”
徐幼寧看他一眼,態度卻坦然自若:“我從來不是賭氣,是認真的。”
聞言,陸承燁臉色黑沉下來,語氣冷冽警告——
“還請嫂嫂別再妄言,恭國府從來沒有和離一說,既然你已經嫁進來,生是恭國府的人,死也得是恭國府的魂!”
這話像重錘狠狠砸在徐幼寧的心口。
陸承燁這話恰應了她前世的命——終生都葬送在恭國府內!
可是,憑什麼?!
徐幼寧手不甘地緊緊攥起。
就在這時,下人通傳響起:“世子,景王來了,點名要見夫人。”
陸承燁皺眉看向徐幼寧驟然亮起的眼,心莫名一沉。
剛到前廳。
徐幼寧就看見了謝景玹手邊那副‘妙手回春’的金牌匾。
謝景玹看見徐幼寧和陸承燁一同過來,眼神微眯,打量了陸承燁一下。
隨即他上前,無視陸承燁的見禮,對徐幼寧恭敬開口。
“夫人救活恩師,本王以此金牌匾聊表敬意。”
“不知夫人何時有空,去替太傅複診?”
一聽這話,老夫人臉色難堪,可景王的面子誰敢不給?
只能點頭應允。
徐幼寧忙去拿藥箱。
誰料陸承燁卻跟在她身後,語氣冰冷警告。
“你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景王未婚配,而你是已婚婦,我不希望聽見什麼閒言碎語。”
徐幼寧心狠狠一沉。
千言萬語梗在心口,可看見陸承燁的臉,卻一個字也不想和他說。
見徐幼寧頭也不回往前走,陸承燁心中莫名煩亂,想喊住她,嫂嫂二字卻突然喊不出口。
最終只能看著她遠去。
太傅府中。
徐幼寧替太傅複診完,同景王開口:“我先開幾服藥先讓太傅吃著,針灸還需要等兩日,我的金針壞了,需要重新購置。”
聽見金針壞了,謝景玹意識到什麼。
心念百轉,他突然道:“夫人義高,不要診金,本王卻不能沒有表示。”
徐幼寧下意識想拒絕。
卻聽他道:“若之後夫人有何難事,本王定任其驅策。”
這話讓徐幼寧怔然,意識到他話裡有話,有點不敢相信,情緒複雜看他:“……多謝。”
她莫名有些心酸。
而後景王突然被召見,徐幼寧便獨自回去。
路過驛站時。
徐幼寧正想進去問問自己的家信是否有寄出去。
卻看見恭國府的下人匆匆從驛站取信。
她腳步頓住,心臟猛地的一跳,心底升出一種荒謬的不可置信來。
“站住。”
徐幼寧下意識攔下那下人,從她手中強行拿過信。
等到真的看見信封上自己的字跡,她幾乎站立不穩。
剎那間,她明白了一切。
——原來她的家信一封都沒有寄出去!
心口猝然攥痛,徐幼寧踉蹌幾步,霎時噁心得無以復加。
……
恭國府。
老夫人和陸承燁母慈子孝走入正堂。
就見徐幼寧坐在主位,氣勢冰冷。
不等老夫人擰眉發難,徐幼寧先一步質問——
“敢問婆母,因何原因阻擋兒媳聯絡孃家,甚至銷燬家書!”
她將那封信甩在桌上,眼底寒意徹骨。
見到那信。
老夫人神色先是一慌,再是冷聲道:“你自己在信上胡言亂語,我只是不想與親家因此生了嫌隙!”
無恥至此,多說無益。
徐幼寧緊緊攥著手中的信,再難忍受:“我要和離。”
她起身就走。
“攔住她!”
陸承燁擰著眉頭當即下令。
很快有婢女前來拖拽。
徐幼寧掙扎間竟不小心撞到桌角,只覺腹部銳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
身邊床前坐著神色狂喜的老夫人和怔怔看她陸承燁。
再見正收起藥箱的大夫。
徐幼寧心陡然一沉:完了。
下一瞬,耳邊傳來大夫的道喜——
“恭喜夫人,已有三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