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替了丞相小姐的身份之後_第6章 你不會知道

你不會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將會成為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09

待沈世淵離去，丞相夫婦將我帶到書房。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在地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我靜靜地坐著，等待他們開口。

“你大概已經猜到了。”丞相大人開口道，聲音有些疲憊，“我們選你替代令瑜，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我垂眸不語。這個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你跟在令瑜身邊兩年，她的一切你都瞭如指掌。”夫人接過話頭，“這是其一。其二……”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們查過你的底細，你那個養父，還有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商人，都死得很是時候……”

我抬起頭，直視夫人的眼睛：“夫人既然查過，應該也知道為什麼。”

“是啊，”夫人點點頭，“你的手段很乾淨。那商人的死，外人只會以為是喝醉了落水。而你養父……”她輕輕一笑，“誰又會想到一個七歲的女孩能做到那種地步？”

我沒有否認。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這麼多，否認反而顯得做作。

“你很聰明，也夠狠。”丞相大人接過話，“今日對付璟王的手段，更是令人刮目相看。這樣的你，正合我們所需。”

我輕聲問：“那麼，丞相大人想要什麼？”

“沈世淵此人，心狠手辣。”丞相大人的聲音冷了下來，“但他畢竟是中宮皇后之子，身份尊貴。若想報今日之辱，必須找個非常人來對付他。”

“而二小姐令璇……”夫人嘆了口氣，“她太過愚鈍，還深愛著璟王，若是嫁過去，只怕會給張家招來禍事。”

張家需要一個有手段的女兒坐穩那個位置，而我有手段卻沒有背景。

這確實是一樁再好不過的合作。

“我同意。”我毫不猶豫道。

丞相夫婦對視一眼，似乎對我的爽快很是滿意。

夫人立刻開始安排。當晚就把小姐送往邊塞小鎮，打算等將來大事成了之後再找機會接她回京。至於那些知道小姐私奔的下人，也都被一併送去了地府。我知道，夫人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她平日裡自然是十分善良的，但是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很顯然大小姐就是夫人的底線。

臨別時，小姐哭得梨花帶雨。她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愧疚地拉著我的手：“對不起，是我害你要去那龍潭虎穴……”

我擠出眼淚，聲音哽咽：“小姐待我如親姐妹，我願意為小姐赴死。”這番話不僅讓小姐哭得更傷心，還把她珍藏的首飾都塞給了我。

我餘光瞥見丞相夫婦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我明白他們的心思。他們自小疼愛的女兒，善良可人，卻因為沈世淵的算計要去邊塞受風沙之苦。但他們又不想放棄與璟王聯姻帶來的利益，更擔心小姐嫁過去會有危險。

對我而言，這些都無所謂。我要的是榮華富貴，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與沈世淵斗的女兒。這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看著小姐的馬車漸漸遠去，我擦乾眼淚。從今以後，我就是張令瑜，丞相府的嫡女。而真正的張令瑜，會在邊塞過上幾年平靜的生活。這對她來說，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至少，比嫁給沈世淵那個人渣要好得多。

我轉身向丞相夫婦行禮：“父親，母親，女兒告退。”

稱呼很自然地就從口中說出。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10

喜慶的紅燭映照著整個新房，我靜靜地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襬上的金線刺繡。劉嬤嬤站在一旁，時不時望向門口，臉色越發難看。

臨行前，夫人特意將劉嬤嬤派來服侍我。“她在我身邊多年，懂些醫術，還精通察言觀色。”夫人意味深長地說，“有她在，能幫你規避一些陰險的招數。”

我心中瞭然。劉嬤嬤的到來，表面上是服侍，實則是監視與助力。但我並不在意，反而心存感激。只要我不做出損害丞相府的事，她必定會成為我最得力的幫手。畢竟，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夫人還特意安排張令璇去莊子上休養。這個愚蠢的二小姐若是在婚禮上鬧起來，只怕會壞了大事。

婚禮很是熱鬧。整個京城都洋溢著喜氣，街道兩旁掛滿了大紅燈籠。但此刻，在這充滿喜氣的新房裡，新郎卻遲遲未至。外面的喧囂漸漸平息，整個璟王府陷入寂靜，依然不見沈世淵的身影。

“這成何體統！”劉嬤嬤終於忍不住低聲抱怨，“新婚之夜，新郎卻不來新房。皇后娘娘怎麼能這樣縱容他？”

我輕輕搖頭：“若不是皇后娘娘一直縱容，孫沁馨又怎會在府中待這麼久？更不會選上我們家小……選上我做璟王妃。”

“那孫沁馨到底是什麼來頭？”劉嬤嬤湊近問道，“聽說是從民間來的？”

“是啊，”我淡淡道，“她是璟王從民間帶回來的孤女。為此皇上還重重懲罰過他。但璟王卻說，寧可放棄皇子身份也要娶她。

”

劉嬤嬤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

“最後還是皇后娘娘心疼兒子，才留下了孫沁馨。”我繼續說道，“但要求璟王必須先娶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