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的流星》虞苒裴杼_第18章 裴杼落寞地放下手

裴杼落寞地放下手，回到了當年和虞苒一起住過的地方。

現在房子被重新翻修了一遍，比當年好了很多。

循著記憶，裴杼來到了後院的槐樹低下。

樹上的鞦韆已經磨損了，稍微一觸碰，便掉下來了許多脫落的碎屑。

裴杼有些失神地盯著鞦韆，想到了他和虞苒的曾經。

這棟不大，甚至破舊的房子，他在這裡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院子圍牆擋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語，咒罵侮辱，甚至調笑的聲音會不斷地鑽進他的耳中。

裴杼幾次瀕臨崩潰，但是每到這個時候，虞苒便會用手無助他的耳朵，告訴他，

“裴杼，沒關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們在一起十年，不論在什麼時候，他一回頭，都能看見虞苒在自己的身後。

剛開始看見虞苒為了供自己讀書，一天打三份工，冬天十根手指紅腫著佈滿凍瘡，他的吻會溫柔地落在她的手上。

“虞苒，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時間流逝，承諾褪色。

後來真的條件變好了，他卻開始在意那些議論虞苒和他的言論。

沒有學歷，打零工的，配不上你

……

諸如此類的話，裴杼越來越在意。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虞苒打工的地方，也不會再在他們貶低虞苒的時候辯解，甚至會開始嫌棄虞苒送過來的東西。

想到這些，裴杼蹲下身子，痛苦地靠坐在地上。

“虞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華中。

“你真的不用每天都過來，我能照顧好自己，而且這邊還有護工。”

陸行舟聽見她的話，手上將菜放到桌子上的動作卻沒聽。

“我知道，但是我想陪陪你。”

他看向她的目光過於炙熱，虞苒有些彆扭的將頭扭開，避開了他的視線。

虞苒能察覺到陸行舟對她的不同尋常，但是他沒明說，她也不好直接點破。

陸行舟像是知道她的這種心理一樣，每次都會拿之前的救命之恩來當擋箭牌。

“我明天有事，可能來不了，你要好好吃飯，馬上就要做手術了，醫生說你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才能恢復的很好。”

陸行舟一走，病房裡面瞬間安靜下來。

虞苒看著外面暗下去的天色，竟然有點煩悶。

她好像習慣了陸行舟每天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樣子。

這種醫院的氛圍都有點沉悶，虞苒不可否認，每天跟陸行舟聊聊天，她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馬上就要做手術了，虞苒心裡面還是有點害怕，自己來到了醫院下面的小花園裡面。

“虞苒！”

轉身看見裴杼時候，虞苒有些恍惚，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他神色匆匆來到自己面前，抬手想要將她摟進懷裡，卻又因為她下意識的躲避頓時渾身一僵，只得訕訕收回自己的手，啞聲問σσψ道，“你是生病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段時間，你還好嗎？”

短暫的失神過後，虞苒便又退後了幾步，與他保持著陌生人之間應有的距離，低聲問好後回道，

“謝謝裴教授關心，我一切都很好。”

裴杼見到她之前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到她疏離冷淡的態度，心中還是沒來由一痛，他張了張口，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虞苒，我真的錯了。”

“江芙雪我已經送進了精神病院，江家也因為貪汙被抓了。我當時做的那些都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我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子，底下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我跟江芙雪之間真的沒有什麼，我愛你，虞苒，你才是我真心想要在一起的人。”

十年沒有得到的表白，在此刻輕而易舉地被他說出口。

虞苒看著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裴杼，你現在說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和你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麼關係，你喜歡誰不喜歡誰，又要跟誰在一起，跟我更沒有關係。”

她再一次將他極力避免的事情說了出來，也看不懂他的脆弱。

裴杼止不住地搖著頭，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他顫著唇否認，“不是的，虞苒……不是的，我知道，從前我做錯了許多事情傷了你的心，但……”

“虞苒，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把你的愛當成理所當然，用傷害你來驗證你對我的愛……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裴杼！”虞苒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不是你一次次傷害我，而是你傷害我之後，還覺得我離不開你，覺得我活該。”

“我是喜歡你，喜歡到為了你放棄了學業，一天打三份工供你上學。喜歡你喜歡到哪怕知道了你和江芙雪在一起，我也只是默默的離開，不想去鬧不想將這件事放大毀了你的前程。”

“裴杼，我們在一起十年。十年裡面你沒有對我說過一句愛，我以為是你不擅長表達，原來是你從來都不屑於對我說出這些話。”

“我知道你嫌棄我，所以我放下了，你又為什麼還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