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鎮江殺人事件_第三章 我苦笑道
我苦笑道:「沒辦法,我父母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可是如果你不結婚,你爸媽早晚會知道啊?」年輕的警官皺著眉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能瞞一時是一時。」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張警官走出審訊室,和正在聽對話的副局長打了個招呼。
「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張警官摸了摸下巴,連夜加班,讓他沒有時間打理自己,下巴上已經冒出很多胡茬了。
「嗯,他太冷漠了,還有,你在逃跑的過程中會注意路人拿的早點嗎?而且冒著熱氣?」副局長圈出口供中的疑點,在旁邊打了個問號。
「再排查排查陳庭和那棟樓的關係,還有他的手機——我覺得這是個突破口。」副局長吩咐道。
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我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審問我多少遍。
堅持就是勝利。
「我想喝點水。」我對那名守著我的警官說道。
那名警官給我端了點熱水,我潤了潤喉嚨,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林清。
說實話,我第一眼看見林清的時候是挺滿意他的,他個子不是很高,長得白白淨淨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著文文弱弱的。
我本來租的房子,還差一個多月到期,房東說要漲租,我自是不願,便就重新找中介看房子,在中介公司碰見了林清。他本來很熱情,我又見獵心喜,情不自已地答應租他介紹的房子,但最後在影印身份證的時候及時止損。
我沒錢。林清見我反悔,就有些口不擇言。所以我才投訴了他。
但後來的發展,我也是沒有想到的。
張警官推門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嚴肅地對我說道:「林清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他的死亡時間大致是 4 月 4 日的十一點到早晨的五點鐘,你說過曾在 4 月 4 日十一點多出過網咖,所以你也有嫌疑。」張警官像鷹隼一樣盯著我,我覺得我的額角淌下一滴汗珠。
「我是清白的,警官。」但我並不敢多辯解什麼,多說多錯。
「因為屍體長時間在水中泡著,所以對他的死亡時間產生了影響,只能是個大體的時間範圍……」張警官繼續說道,他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我,「你上廁所的時候,有人看見你嗎?」
「肯定沒有人。」我苦笑道,「正常人誰關注別人上廁所。」
「不,網咖的服務生看到了。他當時看著你走向了女廁所。」張警官不放過我任何一個神色,「他之後沒看到你出來,但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從廁所中走出來,不巧的是,這個女人的體型和你一模一樣,那陳庭,你為什麼要進女廁所?」
我不自覺地雙手用力交叉在一起,骨頭和骨頭的碰撞給我帶來疼痛,讓我清醒了幾分。
「有點熱,開下空調吧。」我的雙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只覺得渾身冒汗。張警官吩咐了一聲,然後又盯著我。
「我有異裝癖。」我決定實話實說。
「這麼說,你們樓下聽到的高跟鞋的聲音是你發出來的了?」張警官篤定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我實在是忍不住……說實話我有點痛苦,我總覺得我應該是個女人。」我望著張警官,苦笑道。
「所以,林清是抓住了你這方面的把柄威脅你?他是怎麼發現你的性向的?又是怎麼發現你的異裝癖的?」張警官步步緊逼,生怕錯過我任何一個表情,而我確實有些崩潰。
「沒錯……」我承認道。
「那天晚上你換上女裝去幹什麼了?」
「我……」
「請你馬上回答,你那天晚上去幹什麼了?」張警官看著我,突然笑了,「你的眼睛在亂轉,說明你在極力地想一個謊言,我勸你,坦白從寬。」
「約會。」
「和誰?」
「流浪漢。」當我說出這個名字,審訊室明顯地寂靜了片刻。
「他其實長得挺帥……」我試圖解釋道。
「他沒法提供你的不在場證明!」那名年輕的警察拍了拍桌子。
張警官緩緩地說道:「你還是在撒謊。」
我沒想到我的女裝被人看到了。並且警察確定了那個女人是我。這是我意料不到的。
「是和林清。」我有些羞恥,「在我的髒衣籃裡有那套女人的衣服,上面有他的精液……」
「臥槽。」年輕的警官小小地暗罵了一聲。
「所以你們是情侶關係?」張警官極為淡定,想必在他的從業生涯裡,見過的奇葩事更多。
「不是。他威脅我。」我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他有酒場,應酬完後給我打電話,威脅我穿女裝回家……我不得已……」
門外的警官們便又開始為了我這幾句話忙得兵荒馬亂,副局 又把張警官喊了出去,審訊便又告一段落。
「他太冷靜了。」張警官和副局說道,「每個問題,他好像都準備好了一樣,有些難纏,但我直覺,這個案子和他有著莫大的關聯。」
副局長有些頭疼,近幾年來,他的轄區並沒有出現如此惡劣的事件,他頂著莫大的壓力,希望此案能早早結束。
「斧頭上的指紋是流浪漢的。」正在此時,局裡的法醫來到會議室彙報工作,他有些遲疑,「但是這個指紋的方向不對,拇指落紋方向過於向上,並且有些外翻。」
張警官找了根棍子模擬,法醫繼續說道:「正常拿斧子拇指應該垂直於剩下的四個手指頭,但提取到的拇指指紋在四根手指指紋的上方,並且有外翻。」
「所以,是有人強制嫌疑人手握斧頭?」張警官眼睛亮了亮,「真正的兇手不是那個流浪漢?」
但那個流浪漢是怎麼出現在現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