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鎮江殺人事件_第二章 我講述完整個事情經過
我講述完整個事情經過。實際上,這一天一夜我已經講述了很多遍,嘴皮子都起繭了,但警察叔叔們似乎對我還是有很多問題。
「長官,為什麼不問問兇手呢?」我有氣無力道,「我只是個路人,如果我延長一個小時上網,我就根本不會遇見這樣的事情……」
「如果你不亂喊,其他人也不會遇見這樣的事情!」被張警官派去查林清的人際關係的警官回來了,氣沖沖地向我喊道。
「我也不清楚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啊……」我喏喏道。
「張隊,查清了,嫌疑人和林清毫無交集。」年輕警官沒有搭理我,跟張隊說道,「並且,萬達門口的保安指認,嫌疑人是個流浪漢,精神上有點問題,經常在市中心的萬達商場周邊活動。但就在上個星期,他突然就消失了。」
「原來是個神經病。」我憤憤地說道,「怪不得,逮誰砍誰,長官,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閉嘴!」張警官喝道,他似乎有些頭疼,雙手按了按太陽穴。
我有些緊張,手心裡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奇怪,這個流浪漢我聽說過,好像喪失了行為能力,別看高高大大,實際沒有傷害能力,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安置小區砍人呢?」那個年輕警官有幾分疑惑,見張警官頭疼得很,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
「把他放了吧。」連著盯了我一天一夜,張警官也有些累了,見我實在問不出什麼,便放棄了。
我從審訊凳上走了下來,活動了活動身體。那位年輕的警官對我十分不屑,小聲地跟張警官說道:「瞧他長得壯壯實實的,如果膽子沒那麼慫,估計也能制服歹徒。」
我嘿嘿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敢。」
這時,張警官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嗯……嗯……」了兩聲,便結束通話了,抬起頭來,對我嚴肅地說道:「又來了新線索,請你配合調查。」
我暗自叫苦不已,卻又在張警官嚴肅的眼神中,坐回審訊凳。
「陳庭,」張警官喊著我的名字,慢慢地問道,「你跟林清關係怎麼樣?」
「一般吧。」我謹慎地回答道,「他是個中介,我是因為租這套房子才認識的他,除了這套房子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他平時為人怎麼樣?」張警官又問道。
提到這個問題,我便有無數的吐槽:「不怎麼樣,這個小夥子,別看人模狗樣的,但非常愛佔小便宜,電費水費經常讓我自己交,而且他還往我的洗髮水裡亂加東西。」
「那你為什麼不搬出來?」那名年輕的警官不解地問道。
「警官,我沒錢。」我笑了一聲,「這個房子房租才 1500,我找不到比這個設施更齊全,價格更低的房子了。」
「我們查到,這個房子是林清租給你的,你為什麼和你的中介住在一起?」張警官看著我,眼神清明正直。他可長得真俊俏,我心想。
「湊巧了唄。」我無賴道。
「你那天晚上有沒有出過網咖?」張警官突然又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有,我去了好幾次廁所。」我回答道,「那家網咖的廁所在維修,我不得已只能去外面的公共廁所上,警官,這沒有問題吧?」我也在這審訊室待了好久了,心裡有些焦躁不安,而且自張警官接了那個電話,我便直覺不好,感覺十分疲倦,眼皮十分沉重,如果是在家裡,我恐怕當場就能睡過去。
「大約什麼時候?」張警官緊追不捨地問道。
「嗨,我的警官,這誰能記得住,不過中間我蹲了一次時間比較長的,大約是十一點多。」我看向警官的眼睛,回答道。
「那你認識那名流浪漢嗎?」張警官緊接著問道。
「不認識。」
我回答完,看著張警官抓住破綻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怎麼有人看見你和那名流浪漢有過交集?」
「不可能,我沒有印象接觸過他。」我否認道。我穩住心態,不可能有人看到的,小區的監控也已經完全覆蓋,不會露出馬腳的。
張警官盯著我,疑問道:「是嗎?」
「張隊,林清的手機破解了。」正當我緊張的時候,有人敲門,進來說道。張隊站起身來,並沒有釋放我的意思,只是吩咐那名年輕的警官盯著我,便就離開了。
我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便睡了。
我跟林清是有點不大不小的過節。
林清是個中介。那天我去租房子,他接待的我,帶我看了很多房子。
可能是我要求比較多吧,他覺得我這單不好完成,態度急轉直下,不痛不癢地刺撓了我幾句,說我難纏,又想住得好又想價格低,簡直就是想得美。
我見他說得難聽,接著就投訴了他。
夢戛然而止。我一言難盡地醒來,仍然沉浸在跟林清吵架的那個鏡頭。
如果我不跟他吵架就行了。
「你和林清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每個月的房租都是你在付?」大約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我不太清楚時間,我在審訊凳上待了太久了,已經沒有時間觀念了。
「沒有關係。」我半真半假地說道,「那房租是我借給他的。」
「你借給他的?沒有關係你會借給他?而且他的存款明明比你還多。」年輕的警官搶著說道,他也長得很精神,每一句質問都鏗鏘有力。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麼非得按著我問,問一問真正的嫌疑人不行嗎?」我有些煩躁,脾氣有些壓制不住。
「嫌疑人精神狀況有問題,審訊有難點。」張警官溫和地解釋道,「你和林清是情侶關係吧?」
我有點噁心,幾乎尖叫道:「不,我和他不是情侶!」
看著張警官已經確認的眼神,我挫敗地說道:「他發現了我的性向。並以此威脅我,如果不租他介紹的房子,就把我的性向告訴我的父母。」
「你父母?」張警官挺了挺身姿,好奇道。
「嗯,我租房子的時候,他暗自把我的戶口本影印了一份,留下了聯絡人方式。」我回答道,「林清以此威脅我租他介紹的房子,並且和我合租,看我好拿捏,就想連房租都讓我包了,但我沒同意,所以他就說借,一直沒還……」
「糊塗!」那個年輕的警察恨鐵不成鋼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