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有場季風》鹿顏沈言澈_第十七章 晨霧籠罩着鄉間小路

晨霧籠罩著鄉間小路,鹿顏的行李箱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奧利弗揹著登山包走在她身側,時不時回頭張望。

“我看到了,他昨晚在你門前站到凌晨三點。”奧利弗壓低聲音。

鹿顏的手指緊了緊拉桿箱。

這半個月來,無論他們走到哪裡,沈言澈都像個幽靈一樣無處不在。

她去買麵包,他就站在街角;

她在咖啡館畫畫,他就坐在對面;

甚至深夜她起床喝水,都能看見他沉默的身影立在院門外。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一輛黑色轎車猛地橫擋在路中央,輪胎在石板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響。車門甩開,沈言澈大步走來,眼底佈滿血絲。

“為什麼要走?”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為什麼連告別都不願意?”

鹿顏輕嘆一口氣:“我以為我已經告別過了。”

沈言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同意!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放手!”奧利弗立即上前,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你弄疼她了!”

三個人的影子在晨光中糾纏。

沈言澈突然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得到你插手?”

“是前妻,你們已經離婚了!”奧利弗擋在鹿顏面前,“而且無論你怎麼懺悔,你對她的傷害是事實。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雨裡,當眾給她難堪,縱容別人欺負她——”

“閉嘴!”沈言澈一拳揮來,被奧利弗敏捷地躲開。

鹿顏突然笑了:“你看,同樣的漠視,你連一個月都忍不了,我卻忍了七年。”她拉開車門,“奧利弗,我們走。”

沈言澈站在原地,看著汽車揚長而去。晨霧打溼了他的西裝,他摸到臉上冰涼的液體,才發現自己哭了。

三天後,托斯卡納的農莊前。

鹿顏正在整理新買的畫具,窗外突然傳來悶雷聲。夏季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轉眼間就傾盆而下。

“他還在外面。”奧利弗拉上窗簾,“淋了三個小時了。”

畫筆在鹿顏手中折斷。她走到窗前,透過雨簾看見沈言澈站在柵欄外,渾身溼透,卻固執地望著她的視窗。

午夜時分,敲門聲驚醒了她。

奧利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毛毯:“他發燒了,在發抖。”

見鹿顏沉默,奧利弗明白了她的未盡之言,拿著毯子走出去。雨中,沈言澈的嘴唇已經發紫,卻仍死死盯著那扇窗。

“別倒在這裡。”奧利弗把毯子扔給他,“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以為自虐就能換來原諒?”

沈言澈搖晃著走近:“讓我見她……”

奧利弗甩開他的手:“你知道她到今天還會做噩夢嗎?她會害怕的喊出你的名字。”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沈言澈心裡。他提高聲音:“顏顏!給我一次機會……”

門開了,鹿顏冷著臉撥通報警電話。警察來時,沈言澈已經被雨淋透,雨水混著淚水從他臉上滾落。

“怎樣你才肯回頭?”他紅著眼問。

鹿顏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輕聲道:“除非時光倒流。”

而那是不可能的事。

警笛聲中,沈言澈的手機突然響起。

秘書焦急的聲音傳來:“沈總!蘇染的閨蜜向警方指控您非法拘禁……警察那邊已經立案准備調查了……”

暴雨沖刷著沈言澈慘白的臉。

他看著鹿顏漸行漸遠的背影,終於明白。

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