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種女主是瘋批美人的小說__第三章 整個人都卸了力

整個人都卸了力,呆呆地倚著床柱子不說話。

跟她這些年夜裡喝酒時黯然神傷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突然明白了些什麼,終究什麼也沒有問,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下了

床。

回自己住處的路上,遇見了翠桃和溪白蹲在池邊有說有笑地餵魚。

翠桃是丫鬟,溪白是面首。

他們見了我非但沒有絲毫避一避的意思,還圍上來攔住我的去路。

「昨夜,箜篌只響了半夜啊?」一個似笑非笑。

「後來呢後來呢?」一個滿臉期待。

我橫了他們一眼,按捺住心裡的氣徑自走開了。

「這才剛承寵就不理人了。」

背後傳來翠桃不滿的抱怨聲。

我沒有理由生氣,但他們那兩句話戳中了我,我怕我再晚走一會兒會更

加失態。

接下來幾天公主再召我,我只說身體不適。

一連裝了兩天的病,第三天夜裡她親自來我的臥房了。

我假裝熟睡,對著牆側臥一動不動。

她脫了鞋上床,悄無聲息地坐在我身邊。

安靜得太久,以至於我真的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公主和衣躺在被子上面,也睡著了。

我一動,她就醒了。

「蘋洲。」她喚我的聲音有些啞,果然是睡得著了涼。

「奴才在。」

「你不高興了?」

「是。」

「因為那個人?」

「是。」

「他叫江淵,年二十九,家住京城東市旁的明遠將軍府,」她打了個寒

戰鑽進被窩裡,「跟我定過親。」

見我不說話,公主繼續道:「後來父皇不知因為什麼事情貶了他父親,

他父親上任後,一個文弱書生受不了那邊的惡劣氣候,加上因為家中變

故本就憂思重重,竟然病逝了。我們的親事自然沒有人再提起了。再過

幾年,他吃了許多苦,再回京城時已經是功名赫赫的將軍。最近幾年,

他在京城流連青樓酒肆,我愛在公主府養面首,都挺出名的。」公主自顧自地說著,突然自嘲地問我:「蘋洲,你說二十八的女人還提

十二年前的親事,是不是有些瘋?」

瘋的也許不是公主一個人。

那位明遠將軍可是至今尚未娶妻,進公主的臥房沒有任何侍衛阻攔,見

她和麵首同宿還要給她一刀呢。

我突然覺得我的存在非常微妙,我們這些面首看著風光無限,其實都不

過是這折愛情悲劇中的一個道具、一塊背景板罷了。

我夜夜箜篌,溪白他們何嘗不是夜夜伺候筆墨或者陪她對弈呢?

她把我們這些可憐小孩買回來,吃穿用度乃至逢年過節的賞賜都豐厚無

比,實在沒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

唯一不能的,就是她再也沒有心意和情意可以給了。

她總問我高不高興,其實要是明遠將軍可以讓她從此高興起來的話,我

不高興也沒有關係的。

再過兩個月便到了公主的生辰,她很少打扮得那麼明豔,口脂和衣裙都

是紅色的,行動起來像朝陽一樣晃人眼睛。

京中達官顯貴派來送賀禮的人在大門前排成了一條拐了幾個彎的長龍,

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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