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和祁彥在一起的女人_第一章 和祁彥在一起的女人36患得患失的悵然在我

和祁彥在一起的女人

36

患得患失的悵然在我心頭懸著,不輕不重,又始終無法忽視。

而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我在樓下遛狗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丁婉的電話。

她語氣聽起來很疲憊:「霏霏,你最近在上海嗎?」

丁婉說,她要搬家來上海住,問我能不能過兩天去幫她搬個家。

我很吃驚:「你怎麼忽然要搬家?」

「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苦笑兩聲,全然沒有了從前的元氣活潑,「我心情不好,想換個地方住段時間。」

我很震驚。

丁婉的男朋友叫李新建,是我們高中隔壁班的同學。

高考完的第二天,他就把丁婉約出去表白,哪怕大學四年異地也沒能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畢業後,丁婉和李新建都回了老家。

李新建考公上岸,丁婉做了全職作者。雖然職業生涯差別巨大,但感情還是日益穩定。

我一直以為他們倆會成為從校服走到婚紗的典範,結果突如其來一個分手的訊息,直接把我給砸蒙了。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三天後,我開車去高鐵站接到了丁婉。她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不過才過去兩個月,已經比我上次見她時瘦了一大圈。

「你怎麼瘦成這樣?」

丁婉無奈地笑道:「吃不下飯,不知不覺就瘦了。」

接下來幾天,我借用祁彥的車,陪她在上海找了一處合適的房子,四十多平的一室一廳,月租要 5500 塊。

丁婉很爽快地付了半年房租,又拖著我去買了一堆鍋碗瓢盆之類的日用品。

收拾新房子的過程裡,姜妙也過來幫忙。為了表示感謝,丁婉說要請我們吃飯。

我把車開到南京東路,找到了之前和祁彥去過的那家烤肉店。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又點好菜之後,我總算舒了口氣,飢腸轆轆地靠在沙發椅背上。

姜妙捧著檸檬水喝了一口,輕聲問:「你還沒說,怎麼會分手?」

大概是這幾天忙前忙後,轉移了丁婉的注意力,她看上去已經比之前剛過來時平靜許多。

李新建提出分手,竟然是因為丁婉的工作。

「他說,全職作者這一行太不穩定了,我靈感爆發基本都是在深夜,所以經常晝夜顛倒地碼字。李新建上班朝九晚五,我和他的時間完全碰不到一塊去。」

丁婉苦笑:「比如要出去玩,我一般都是工作日出去走走,週末和節假日人多的時候,就待在家裡。當然,他週末有空又想出去玩,我還是會陪他,即便這樣,他心裡還是會不高興。」

「再加上……他家裡人,其實一直不是很滿意我。一開始他是站在我這邊的,但他爸媽,他爺爺奶奶都說我不合適,女人要顧家、要穩定,我這樣的,以後照顧不好家庭和孩子。他也就真的漸漸覺得,我們不合適。」

終於,在和家裡人安排的第七個相親物件見過面之後,李新建跟丁婉提出了分手。

我很快捕捉到了事情的關鍵點:「所以他一開始去相親的時候,你們還沒分手呢?」

「對。」

「這不就是渣男腳踏兩條船?!」我心頭怒氣叢生,差點拍案而起,「他不是公務員嗎?你應該把這事列印成傳單去他們單位好好宣傳一下,再給那相親的姑娘講一下他無縫接軌的事情。」

高中那會兒,李新建是隔壁班的副班長,經常借班級工作的名義到我們班找丁婉。那時候,他長得瘦瘦高高,戴一副黑框眼鏡,被丁婉盯著多看一會兒都會臉紅。

我怎麼也沒想到,時隔多年,他會變得這麼渣。

丁婉沉默片刻,輕聲道:「還是算了吧。」

忍氣吞聲一點也不像丁婉的性格,但她捧著玻璃杯嘆了口氣:「算了吧,畢竟在一起了那麼久,就當好聚好散——霏霏,喜不喜歡這件事,本來就是會變的。」

這話像鋒銳的利刃,在我心上割出一道細小的傷痕,空蕩蕩的隱痛蔓延開來。

丁婉說完,情緒不太好,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她走後,姜妙忽然轉頭凝視著我:「虞霏霏,你在害怕嗎?」

「啊?」

我微微一愣。

「你和祁彥之間,出問題了嗎?」

她輕輕皺了下眉,不得不說,美女蹙眉也好看,十分惹人憐愛。

「從幫丁婉搬家的時候,你提到祁彥,表情就不太對勁。可上次他去畫廊接你的時候,我看你們還好好的——這段時間,你們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我驚訝於姜妙的敏銳:「你們搞藝術的,觀察力都這麼敏銳嗎?」

她笑了一下:「倒也不是。只是剛才丁婉說話的時候,你表現得太明顯了一點。」

「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隻告訴了姜妙一部分事實:「沒什麼,就是我從去年辭職後就一直沒工作,住在祁彥家裡,最近存款也用得差不多了,心裡很焦慮。」

「祁彥希望你出去工作嗎?」

我搖頭:「他沒說,只說讓我自己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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