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關於我和祁彥吵架這件事_第四章 他太知道怎麼讓我心軟了

他太知道怎麼讓我心軟了。

我立刻過去,撲進祁彥懷裡,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胳膊上的傷口。

淡淡的血腥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柑橘香氣,一瞬間充斥了我的鼻息。

我鼻子一酸,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祁彥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別哭了,我沒事,只是輕傷。」

「我是在生氣。」

我咬牙道:「不管怎麼說,祁志遠和你之間都是有血緣關係的,他到底有沒有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

祁彥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霏霏,我怎麼會是他的親兒子呢?我是他的仇人啊。」

是了。我突然反應過來,對祁志遠來說,祁彥的存在,不僅證明了他如今的發跡來自原配妻子當年的幫助,也是他對婚姻不忠、背信棄義的鐵證。

等祁彥的水掛完,我開車和他一起回家。

他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微微垂著眼,臉色是失血後的蒼白。

我又問起下午的情況,這才知道有多危險。

當時,祁彥和邱織月走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剛發現車被砸了,斜裡忽然閃出來幾道人影,手裡抄著匕首,二話沒說就往他身上捅。

祁彥猛地往後一避,避開了要害,但胳膊還是被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擊未中,幾個小混混本來還想再刺一刀,但在邱織月的尖叫聲裡,停車場的保安已經在往這邊趕,於是他們立刻收了刀,往另一側的安全通道跑去。

「被砸壞的那輛車送去修了,那些人動完手就跑,估計警方要明天才能抓到。」

祁彥說,「不過就算抓到了,他們也咬死了不會承認幕後主使的,最多拘留十五天,再賠點錢,祁志遠事後會付他們一大筆錢。這種事他之前幹得太多了,有經驗。」

恰逢紅燈,我猛地踩下剎車,轉頭看著他:「所以你之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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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彥沉默了很久,才輕輕應了聲是。

我心頭又澀又痛,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都是徒勞。

想想也是,祁彥從國外回來,幾乎等於死裡逃生。何況他還從當初的孤身一人,一點一點成立起一家珠寶公司,不過四五年時間,已經能和祁志遠的公司抗衡。

這過程裡他經歷過多少危險和磨難,從今晚的事情裡,我不過得以窺見一角,但已經足夠讓人心驚膽戰。

以至於我本來還想問一下邱織月的事情,後來都被拋之腦後。

第二天,我跟公司請了假,陪著祁彥去了趟警局。

果然,警方根據停車場的監控抓到了那幾個混混,他們卻拒不承認有幕後主使,只說是看著祁彥年紀輕輕就開上了豪車,心生嫉妒,所以把他車砸了,傷人則是被發現後,慌亂中的意外。

這幾個人都是幾進幾齣的慣犯,話說得異常氣人,卻挑不出什麼漏洞,最後只賠了祁彥醫藥費,然後拘留十五天。

我問警察:「他們帶了刀,還刺了人,不能判刑嗎?」

「需要醫院那邊出示一張輕傷證明,我們才能立案偵查,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

我正要再問,祁彥忽然抬手按住了我的手,然後對警察小哥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單獨問一下您。」

兩個人到旁邊借一步說話去了,我站在原地等著,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亮起來。

是藍汀發來的微信:「霏霏,今天你怎麼沒來上班?病了嗎?」

我怔了怔,回覆他:「沒有,家裡有點事,所以我請了一天假。」

訊息剛發出去,祁彥的聲音就在我面前響起:「霏霏,我們回去吧。」

我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把手機往帆布包裡一丟。

再抬眼看向祁彥時,他神情淡淡,眼神一片幽深沉冷,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抿了抿唇:「我們回去吧。」

上了車,祁彥坐在副駕,低頭在手機上發了幾句話。

我正專心致志地開車,忽然聽見他問:「霏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指尖微微一顫,差點沒握緊方向盤,表面還故作鎮定道:「沒有啊。」

藍汀和我有一段確確實實存在的過去,而祁彥向來偏執又佔有慾強烈。

倘若他知道我和藍汀在一家公司,一定又會有一些陰鬱又瘋狂的想法。

我不想再節外生枝。

後面幾天,換我每天早起,開車送祁彥去上班,再開到公司樓下,順便隔天和祁彥去一趟醫院,給胳膊上的傷口換藥。

匕首割出的傷口不深,但因為天氣太熱,容易感染,所以要保持傷口的潔淨。

那天下午,我和祁彥從醫院回家,竟然在樓下碰上了白千景。

他一副大少爺打扮,穿得花裡胡哨,手腕上還戴著一隻手錶。

看到我身邊的祁彥,就盯住了他胳膊的傷口,皺了皺眉:「你怎麼又把自己搞傷了?」

我聽這語氣就不是很友好,立刻擋在祁彥面前,抬起頭瞪他:「什麼叫把自己搞傷啊?你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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