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歡迎進入高考備考遊戲_第二章 十四個人落座後
十四個人落座後,桌面上出現 7 張卡片,一模一樣的背面——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系統道:【現開始按照考試成績,依次選取備考助力卡。】
我看著螢幕,抬手戳了螢幕上的一張卡。
系統沒有任何反應,卡片也沒有翻動,看來是還沒輪到我。
手背一痛,被人打了一巴掌。
薛粒一臉驚恐地抓著我的手說:「紀庚你還要不要命!別輕舉妄動!」
薛粒的手心因恐慌而冰冷,有一層薄汗,拽我的力道大到勒得生疼。
我邊不耐煩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邊抽出手,狠狠搓了把臉。
時至如今,仍覺身在夢中。
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了……
明明十分鐘前我還在虛擬遊戲中,用虛擬人物打打殺殺。
手指敲擊著鍵盤,遊戲裡的人物隨指令釋放各種技能,又砍又刺,致力於殺死對方。
然後薛粒回來了。
我們吵了架,吵到要跳樓的地步。
2
凌晨 2 點整,整個小區都沉靜似水,唯有我家水深火熱。
因為長期的不健康作息,薛粒的臉有些浮腫,加上這幾年做生意,不得不修煉的眼神殺,導致她皺眉時,臉上無端帶著戾氣。
她的聲音尖細得很,堪比指甲抓黑板。我每次一聽就頭疼欲裂,訓起人來尤其難聽。
我實在受不了地打斷她:「我都說了,學習了五個小時,就只玩了半小時遊戲放鬆,半小時!你別搞得像是天塌了。」
我成績不算最拔尖,但也能排上前十。不像其他優秀但不拔尖的學生一樣痛苦糾結,我對目前的成績還算滿意。
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拼盡全力,目前的成績就是我的真實情況反饋,沒什麼好抱怨。
而之所以沒有拼盡全力,是因為我時常覺得好沒意思。
每天就是睜眼是考試,閉眼是分數。
那麼多人,努力了那麼多年,就為了那一場考試,就指望著那唯一公平的翻身機會。
「你還有臉說半小時?你現在高三了,不是高一不是高二!」
薛粒對我的解釋根本不買賬,「你每天玩半小時,比人家少學多長時間,少考多少分?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就是因為當年高考的一分之差沒考上大學,才淪落到現在這樣。你看你李銀阿姨,當年考上了大學,現在在大公司上班,年薪上百萬……」
這些話聽得耳朵起繭,我痛苦地用枕頭捂住頭。
我的態度激怒了薛粒,她生氣起來口無遮攔:「你將來是不是想像你爸一樣,到死都這麼沒出息!」
這句話讓我一下從床上跳起來,鼻孔出氣地瞪著薛粒。
父親是我的逆鱗。
我一直認為薛粒唯利是圖,只在乎錢,就是因為我爸。
我爸是工地的一個小工程師,因工地的豆腐渣工程而死,明明應該追求黑心老闆的法律責任,但是薛粒卻選擇了和解,只是因為一筆錢。
薛粒用那筆錢盤下一個燒烤店,當起老闆娘。
薛粒以前並不是這樣唯利是圖的人。
我兒時印象中,薛粒脾氣不怎麼好,尤其較真,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二十塊一斤豬肉,攤販少給一兩都不行,多給一兩她也會主動提出來,她認為付出多少就該收穫多少。
我的性格大概就是遺傳她。
可是大概是從父親死後,薛粒就變了。
我現在有時覺得,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被人害死,只要能給薛粒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利益,薛粒也不會追究。
畢竟我只是薛粒用來彌補當年一分之差遺憾的工具。
我將心裡話吼了出來,換來薛粒一記耳光和更尖銳的嗓音。
「你再說一句,我立馬從這跳下去!」
說完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我在激動之下,從床上衝到了窗臺上。
薛粒本就蒼白的臉色一瞬了無血色,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還不至於有輕生的念頭,見薛粒退讓,正準備下來。恰在此時,像是被無形的力道推了一把,我身體不受控地往下一栽!
天旋地轉中,睜眼就到了這個所謂的備考遊戲,連帶著薛粒一起。
來這裡前,吵架吵到要跳樓的地步,如今就算到了這隨時會缺胳膊斷腿的鬼地方,我還是無法立刻原諒薛粒。
但薛粒到這裡後卻寸步不離地待在我身邊,轉頭忘了剛才還在吵架,還什麼都要管束著我,我煩不勝煩。
「兒子!兒子!」薛粒的聲音透著惶恐,「你看桌面。」
遊戲裡 7 個考生 7 個家長,7 個書桌,分兩列置放,每個書桌前都有兩把椅子,顯然是兩個人共用一個書桌的意思,考生與各自家長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