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春光不逢時》黎沁月盛景揚_第十五章 盛景揚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的太晚了
盛景揚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的太晚了,他一直認為,他是不愛黎沁月的、
直到現在,他也只覺得自己是被矇蔽了雙眼。
他無力地捶著桌子,想要將心頭的鬱悶排解。
黎媽將橙子洗好端了出來,“盛總,要我說,如果你能誠心給沁月道個歉,說明她也就能回心轉意了。”
盛景揚擰眉,“我和她道歉?她一聲不吭走了我還要給她道歉?”
“可是眼下的情況不是要她回來不是嗎?要我看,也得把簡昭那母子倆一起喊上給她道歉,說不定沁月想通了就會回來了。
黎媽心也拿不準,但是她其實比盛景揚更希望黎沁月能回來。
如果她不回來,她這個闊綽婆婆的命怕也要名存實亡。
盛景揚扶額輕笑了一聲,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你派人去給我把簡昭那母子倆帶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他深深呼了口氣。
簡昭和簡昌被帶回來的時候,頭髮都凌亂不堪。
盛景揚看著他倆的這副模樣也是輕笑了一聲,這是她們該付出的代價。
“簡昌跟我一起去跟黎沁月道歉。如果她選擇原諒你,我可以放你們走。”
簡昭眉睫忽閃,暗自思忖。
“簡昌,你就去跟她道個歉吧。”
簡昌扭扭捏捏還不肯答應,直到盛景揚冷下臉來,他才默默點了頭。
盛景揚現在就只覺得胸口一陣沉悶,自己當時對黎沁月做的種種,如今也都成了迴旋鏢擊中了自己。
一連好幾天,黎沁月都和慕明宇在店裡忙碌著。
有他和恬恬陪伴的日子,黎沁月也漸漸對過去的事情淡忘。
這天的窗外被陽光照的像是經過暈染的畫。
過幾天,慕明宇要出差進組,所以一時對黎沁月也放心不下。
“恬恬,舅舅不在的這幾天,你一定要把舅媽照顧好哦,可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她。”
慕明宇蹲下拉著恬恬的手說。
恬恬的眼睛閃著光,“放心吧。”
說完,還不忘和慕明宇擊掌。
黎沁月正打掃著櫃檯,那輛熟悉的車又再次停在了她的店前。
慕明宇松下手,抬眸看去,臉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
黎沁月收眼,將店裡的窗簾拉了下來。
“要不我來吧?”
慕明宇看了黎沁月一眼,認真地問道。
“沒事,我也可以應付。”
黎沁月抬腳就往外走。
黑車一直停在店外,盛景揚也遲遲沒有下來。
慕明宇自然地搭上黎沁月的肩。
半晌之後,簡昌從車上下來,先是四處環顧了咖啡館一遍,然後緩緩對著黎沁月開口,“阿姨,對不起。我那天不該把你從臺階上拉下來。”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大點聲。”
車裡跟著喊了一句。
於是,簡昌又提高音量說了一遍。
黎沁月的內心並沒有波動,只是讓她又想起了那天,他害她摔下樓梯那虛偽無辜的樣子。
頓時泛起一陣噁心。
這種用孩子來博取原諒的手段,簡直是無聊透頂。
“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更何況我和你早已沒有任何關係了。就請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聽到這句話,黎沁月轉身打算關門。
“等等。”
盛景揚從車上下來,還用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今天我真的是來道歉的,以前的事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有個真相就是,簡昌其實不是我的孩子,那是簡昭虛造的。從始至終我就沒有做過對不起的事情。”
他的語氣乞求,但黎沁月頭也沒回。
“沁月……”
剩下的話還沒吐出來,黎沁月就把店門關上了。
“你要是不原諒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見沒有答覆,他就一直站在原地。
最後,找到一處空地,筆挺地就這麼跪了下去。
“要不我出去把他打發走?”
慕明宇看著黎沁月擰起的眉頭,開始著手幫她按肩。
“不過這畢竟是我的私事,我不想把你和恬恬捲進來。”
“說這話,現在我和恬恬不都是你的家人嗎。 總不可能讓你一個人遭受這樣的騷擾吧。”
慕明宇打趣,勾了勾她的鼻子。
“謝謝你們。”
黎沁月看著慕明宇和恬恬,一時欣慰的笑了。
這樣的安定,以前在盛景揚身上從未體會到過。
光這樣想著,黎沁月都覺得幸福。
盛景揚就這麼一直跪在地上,直到太陽下山,黎沁月都沒有想要出來的兆頭。
已然黑暗降臨,盛景揚還是這樣跪在原地。
不時漸漸飄起小雨,簡昌就站在他旁邊為他打著傘。
黎沁月關掉店裡的燈,將落地窗的窗簾一拉,就徑直往樓上走去,根本沒看過外面的盛景揚一眼。
回到房間,慕明宇正躺在床上和恬恬講著睡前故事。
兩人已經同居過了一段時間,所以相比於第一次的尷尬無措,現在的黎沁月明顯已經放鬆了許多。
自從和慕明宇同居之後,就連帶著一開始的孤單寂寞也隨之消散了。
現在的生活,不就是黎沁月一開始所向往的嗎?
安穩安寧安定,晚上也不再是背靠背不說話。
而是可以盤腿坐在床上聊很久,說著一些關於未來規劃的悄悄話。
恬恬就趴著看繪本,有時候聽到他們說話,也會湊過去讓黎沁月哄她睡覺。
黎沁月洗個澡出來,慕明宇已經靠在旁邊睡著了。
呼吸勻稱,她幫他掖好被子。
她打開了廊燈,發現盛景揚還跪在地上。
而那輛車應該是已經送簡昌回去了,所以沒有在原地。
她當然恨盛景揚,恨他的欺騙,恨對她的傷害,她很滿足如今的生活,而對於盛景揚,唯有失望。
第二天,黎沁月早早起床打算送慕明宇出差。
還沒等恬恬起床,她就開始幫他整理衣物。
慕明宇睡眼惺忪,洗漱完就把黎沁月攬進懷裡。
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熨燙工整地放在了床角。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