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春光不逢時》黎沁月盛景揚_第五章 是不是因為我和簡昌搬進來了
“是不是因為我和簡昌搬進來了,所以你就趁著我和景揚不在,想盡辦法害死我們母子倆,你好狠毒的心!你不得好死!”
黎沁月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卻仍免不了簡昭的拳打腳踢。
直到快要脫力,簡昭才漸漸垂下手。
黎沁月無暇在意她的聲嘶力竭,只覺得此刻的自己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嘴。
她麻木地站在那,手心不由地攥緊。
原來,她的親生母親,就這麼將這麼大的一口鍋,蓋在了她的頭上。
她露出一絲苦笑,心臟像被一根名為親情的刺扎得鮮血淋漓。
“孩子已經無礙了。”病房門突然開啟,一個護士走出來。
簡昭趕緊進去,還順勢推了一把擋在門口的黎沁月。
“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景揚沉著聲問。
簡昌掐著自己的脖子,咿咿呀呀地喊著,“我好難受,爸爸,我好難受。”
直到眼眶泛起淚暈,站在一旁的黎沁月才發覺自己哭了。
她當年是多想和他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啊,原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但殊不知,他早已在外面和自己真正愛的人有了孩子。
“黎媽親口說的是你讓她做海鮮給簡昌吃的,你還有什麼資格裝無辜。”
簡昭拉著盛景揚的胳膊,想要讓他為她和簡昌討個說法。
盛景揚冷下眼,朝著門口看了眼,黎沁月的手便立馬被人抓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辛辣的滋味便鑽進她的鼻尖。
緊跟著,她的嘴巴被一隻手強硬的掰開,一罐辛辣味極重的辣椒水猛地灌進她的喉嚨。
“不……”
黎沁月的話堵在嗓子眼,濃烈的辣味瞬間填滿她的喉間,火燒的疼痛不斷灼燒著她。
因為過辣,她臉也迅速腫脹起來。
“唔……不……”
眼淚被嗆得不斷往下落,她對盛景揚的信任,隨著這辣椒水的滑落,也一同被強嚥了下去。
直到視線逐漸模糊,黎沁月看著面前盛景揚三人消失的背影,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病房內除了她空無一人。
黎沁月躺著捂住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閉上了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情緒。
緊接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航空公司確認機票資訊的電話。
她無力聽著電話那頭那繁瑣的身份確認,只在最後留下了一句,“靠窗,謝謝。”
電話剛結束通話,病房門就被推開。
她媽從門口進來,衣著單薄樸素,褲子上還沾了塵灰。
“月月,你也別怪媽媽。我看他倆走了,就想剝點荔枝給簡昌送過去,可誰知道他對荔枝過敏啊!我實在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黎沁月抬頭看著天花板,盡力不讓那滴淚留下。
親生母親,為了保全自己,竟也可以不顧一切地犧牲她。
她所念及的親情,在這個親生母親眼中,確是可以用來與人商議的砝碼。
“盛景揚這幾天要跟簡昭一起帶著簡昌參加一個培訓營不在家。這件事就當這麼過去了吧。”
黎媽臨走之前,將準備的雞湯放在了病床邊的桌上。
等到病房的門被掩上,黎沁月卻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黎沁月在朋友圈刷到了簡昭的動態。
影片裡,簡昌驕傲地對著他的朋友介紹,“這是我的媽媽!”
旁邊的朋友跟著接話,目光釘在盛景揚身上,“那這麼說,這是你的媽媽,那旁邊的那位就是你的爸爸咯!”
簡昌沒有解釋,只是臉紅地將頭埋下。
簡昭和盛景揚對上眼,兩人都同時發出輕笑。
她的指尖深陷掌心,突然也笑了。
笑得眼角一陣苦澀發酸。
她馬上就能離開了,離開這個家,也離開盛景揚。
一週之後,別墅門口。
黎沁月出院剛回來,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
卻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姨,培訓營可好玩了,叔叔和媽媽天天都陪著我,有一天媽媽的腳扭傷了,還是叔叔揹著我才完成了比賽。雖然我們拿了第一名,但是叔叔也並不高興,轉身就揹著媽媽去了醫院。”
“看來,媽媽對於叔叔才是最重要的。”
簡昌跟著黎沁月,一路自顧自地說著。
黎沁月心口一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炫耀在她看來已經無關緊要,她都要走了,也不想再去在意盛景揚和誰親近,又和誰曖昧。
畢竟,他從未愛過自己。
黎沁月抬腳往房間走去。
然而後腦勺猛地一痛!
剎那間,溫熱的鮮血流下。
黎沁月伸手摸了一把,下意識回過頭去,正好與簡昌無辜的臉對了個正著。
地上是剛剛被打碎的花瓶,趁黎沁月回頭看他之際,他趕緊對著她做了個鬼臉,“誰叫你霸著我爸爸不放!這是給你的教訓!”
黎媽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被嚇得是失措。
“你幹什麼?”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