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宮:我在後宮當鹹魚
「事在周,周帝世稱文王,周宮稱文王宮,後又稱此代為文周。」 錄:文王有一愛姬,曰白氏妃,盛寵,春秋八年,王將其送山寺修。 入宮前七日,姑蘇有雨,我入山谷聽了一日的雨。春雨大時如天降珠玉,零落叮噹,小時又如風卷草葉,清脆動人。夜來歸家,見阿姊在庭樹下徘徊,姊姊不語,只是掩面啜泣。內堂走出幾位貴人模樣的阿嬤見我歸來,問道:這是白家二姑娘罷,如今年方几何?娘答:初過將笄。 入宮前六日,天未亮我便去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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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周,周帝世稱文王,周宮稱文王宮,後又稱此代為文周。」 錄:文王有一愛姬,曰白氏妃,盛寵,春秋八年,王將其送山寺修。 入宮前七日,姑蘇有雨,我入山谷聽了一日的雨。春雨大時如天降珠玉,零落叮噹,小時又如風卷草葉,清脆動人。夜來歸家,見阿姊在庭樹下徘徊,姊姊不語,只是掩面啜泣。內堂走出幾位貴人模樣的阿嬤見我歸來,問道:這是白家二姑娘罷,如今年方几何?娘答:初過將笄。 入宮前六日,天未亮我便去了渡
出世第一年五月初三,茶樓人煙稀少,蕭肅的親信忽然到訪,那人說已找到那名寵妃的出身之地。 出宮第一年六月,我奉命入宮,大監為我引路。 在宮中多年,想要裝作初入宮時的模樣,真是有些困難。雖是戴着面紗,卻還得低着頭。途徑雨花巷,不知那些妃子是否還有在亭前閑談的習慣。 我想到這,不由得把頭低得更下。忽而身側傳來一聲,站住。 大監緩緩轉過身,我也微微抬起頭,是麗妃。 若是遇着新妃倒也好糊弄,眼下遇着麗妃,
錄: 黑雲壓城,金甲覆境,萬花枯,萬骨沉,五國兵敗,赤河之中唯有大船迎風而上,船堪九天鵬鳥,行如風盪,碾碎水波。鐘鼓樂鳴泛於河,琵琶圍城,天驟然有雨,冷極。 今藩郡割據,中原四分五裂,南下五分,北上三分,東西各兩分。天下勢力為三局,幽州十二史,江下不夜天,塞北八十一將。 亂世霸主相爭,三軍定都濰城立下盟約,率先攻入濰城者為王。即墨氏首將斬濰城,遭遇埋伏,世人皆嘆其做困獸猶鬥。卻一日,八千援兵如幽
回宮第一年二月初三,我秉承太後懿旨,晉為貴妃。貴妃的禮制我不很了解,按大監的話來說就是,三宮六院以您為尊。 「以我為尊?」 「以您為尊。」 大監前往合六宮宣旨,不到半日,我宮裡就坐滿了人。副掌宮瑞珠在我身側,我傾耳聽着,她說:娘娘,這右上頭坐着的是淑妃,張氏女。左上頭坐着的是湘妃,劉氏女,皆兩年前入宮。 我環顧四周,不見故人,索問:「麗妃何在?」 瑞珠翻動着名冊,輕描淡寫的說:麗妃娘娘一年前犯了
回宮第二年秋中,寂夜若墨,驚雷驟起,廊檐雨珠如簾,攤開手掌捧雨,雨水滑落高樓。今夜無眠,並非秋雨作祟。蕭肅在屋外敲喊催促,我披上斗笠,走出了閣樓。蕭肅鞠着身,我伸手捻去他肩上的落葉,道:此番下江南,是他蓄意而來的,對吧。蕭肅抬起頭,一字一句道:狼君勢霸天下,九州十四城危在旦夕,皇宮大內無一知曉君上行蹤,太後已宣聖人離宮靜休。 我道:離宮靜修?實際上呢。 蕭肅答:君上正在趕往燕門關的路上。 我道:
出宮第一年第一日,內侍監將我安置在護國山寺的一間別苑裡。吃穿用度雖比不得宮裡,但勝在環境清幽,苑旁一股冷泉自山中而來,我尤為喜歡。 出宮第一年第二日,護國山寺住持送來經文,在宮裡時曾陪太後娘娘修習佛法,如今看來不算很乏味。 出宮第一年第三日,吃了三日齋飯,身子清減了些許。 出宮第一年第四日,跟隨我同來的湘思好玩,跌入冷泉中,身子捂了好一陣才見暖。 出宮第一年第五日,今晨早起修習早課,卻被山中鳥鳴
入宮第三年春,在我宮中管事三年的御侍北玫請辭,臨走前,御侍痛心疾首的對我說:小娘娘,燕雀尚且爭巢,莫怪奴婢。她走周身輕輕,我很慚愧。我坐在樹下看着她離去,她說燕雀尚且爭巢。然我非燕雀,我厭這囚籠似的皇宮。 入宮第三年春四月,宮中百花宴,太後娘娘召各宮嬪妃賞百花。我平日足不出戶,芳貴容走後,我更是連個熟臉都沒了。這種人比花多的場合,我是能躲則躲,躲不過便站在角落。 太後娘娘被花迷了眼,陡然指向花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