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女嫁人後,當朝太子悔瘋了》花枝枝顧衍之楚綰綰_第九章 他走上前
他走上前,抬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是,你很聰明。”
“花枝枝,再見。”
“顧衍之,再見!”
馬車駛遠時,我站在驛站門口,看著顧衍之撩起車簾回頭望。
我衝他擺擺手,然後轉身離開。
回村的路上,我摸了摸懷裡的房契,突然想快點見到沈清晏。
我想告訴他,我們有新房子了,他不用辛苦了。
村口的石凳上,沈清晏正在等我。
我笑得更開心,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裡。
“沈清晏,我們回家了!”
顧衍之番外
跟著楚綰綰回到皇宮,顧衍之開始被夢境纏繞。
夢裡總是那間漏風的土屋,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能聽見花枝枝在灶房剁菜的聲音。
有時是她舉著塊粗布,傻笑著問“這個補丁像不像槐花”。
有時是暴雨夜,她在牛棚裡和大黃牛縮在一起。
這些畫面翻來覆去地出現,醒來時妹妹都讓顧衍之心裡沉甸甸的。
“定是那兩年的苦日子太磨人。”
他將夢境歸為痛苦記憶的反噬。
於是他帶著侍衛,再次踏上了去往那個村子的路。
他要拆了那間破屋,斷了這擾人的念想。
馬車停在村口老槐樹下時,他聽見了嗩吶聲。
紅綢子從枝頭垂下來,飄得像團火。
有村民捧著紅布經過,認出了他的身份,慌忙跪下:“太子殿下。”
“這是花枝枝要成親了,嫁的是隔壁村的沈書生。”
顧衍之也忘了自己聽到她成親的訊息時的感受,
只是他把所有的情緒都歸結為對破房子的厭惡。
他拔劍架在沈清晏脖子上,看著花枝枝求自己。
最後他把房子拆了,夷為平地。
他以為拆了房子,就能斷了念想,可當晚夢裡的畫面卻更清晰了。
夢裡的花枝枝舉著玉佩,字字清晰:“你說過承諾要算數!”
夢裡的她擋在沈清晏身前,說:“他是我相公!”
最後,她拉著沈清晏的手,抬頭望著他:“顧衍之,我不喜歡你,我只喜歡沈清晏。”
顧衍之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溼了中衣。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上,像塊鏡子,照出他眼底的慌亂。
他終於明白,原來那些反覆出現的夢境,不是痛苦的反噬,是心在叫囂著未被察覺的在意。
他喜歡那個愚鈍、總愛傻笑的花枝枝。
第二日,他想把這份心意告訴她。
可走到院子外,卻看見沈清晏正彎腰跟花枝枝說著什麼。
她仰頭笑著,指尖劃過他的臉頰,親暱得像幅畫。
顧衍之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花枝枝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她自然地靠在沈清晏肩上,突然明白:
她的快樂里,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若是此刻衝上去,說破那份遲來的心意,只會像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湖,攪亂她安穩的日子。
他默默退了回去。
後來,他讓人在舊址蓋了新房子,樑上雕滿她喜歡的槐花,牛棚鋪著最厚實的乾草。
他想,就算不能擁有,也該讓她過得更安穩些。
離開前,他問她“想不想回到過去”。
他是存了些許的期盼的。
可她笑著說“現在的日子很好”,說“若能回去,會早點送你回家”時,他突然就釋然了。
馬車駛遠時,他掀起車簾,看見花枝枝站在門口,朝他揮手。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只無聲地念了一句:
“花枝枝,祝你永遠這樣笑下去。”
那句“我喜歡你”,終究是爛在了心底。
像那間被拆的土屋,埋進了時光裡,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