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女嫁人後,當朝太子悔瘋了》花枝枝顧衍之楚綰綰_第四章 天還沒亮透
天還沒亮透,我就扛著捆新劈的柴,往王媒婆家跑。
王媒婆正坐在門檻上擇菜,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
“你來幹什麼?我們家可不需要你哭喪。”
我把柴靠在牆上:“王婆婆,我不是來哭喪的。”
“我想找個相公,要書生!”
昨天顧衍之說的話在我心裡發了芽,癢了一晚上。
王媒婆手裡的豆角“啪嗒”掉在筐裡,她上下打量我,像看個瘋子:
“你這哭喪女,還想嫁書生?做你的白日夢吧!”
我急忙道:“是顧衍之說的!”
“就是那個,剛走的太子,他說我配書生合適!”
“太子”兩個字剛出口,王媒婆的態度瞬間變了。
“哎呀枝枝你早說啊!”
“太子爺金口玉言,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婆婆身上!保準給你找個頂好的!”
又過了幾天,王媒婆真領著個男人來了。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卷著,露出的手腕乾乾淨淨。
他站在我家院子裡,沒像顧衍之那樣皺眉打量漏風的窗戶,
反而彎腰撿起地上的碎柴,摞得整整齊齊。
王媒婆笑得滿臉褶子,介紹道:
“他叫沈清晏,隔壁村的。”
“從前讀過幾年書,後來爹孃病了,才把讀書耽誤了,要不現在左右都是個秀才老爺。”
我盯著他看,他的眉眼淡淡的,有點像顧衍之,卻比顧衍之溫和。
我問:“你會劈柴嗎?”
他輕輕笑出聲:“會。”
“會種地嗎?”
“也會。”
我往前湊了湊,有點小心翼翼:
“那你……會嫌棄我笨嗎?你願意教我讀書寫字嗎?”
沈清晏忽然收起笑,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不嫌棄。”
“如果你願意學,我就教,教多少遍都可以。”
我一下子笑出聲。
以前顧衍之在的時候,我求他教我識字。
他總揮著手不耐煩:“你這腦子,教也教不會,不如當個傻子省心。”
我拉著王媒婆的手,大聲說:
“他好,王婆婆,我就要他!”
婚事就這樣操辦起來。
我和沈清晏都沒了爹孃和親人,婚禮的吉日就由兩個村的村長定的。
下個月初八,滿打滿算只剩半個月。
沈清晏找了同村的張婆婆來給我做嫁衣。
我乖乖坐在凳子上讓她量尺寸,餘光瞥見沈清晏在院子裡餵牛。
那是頭小黃牛,沈清晏送來的彩禮之一。
我拉著它去了大黃的墳前,和大黃再三保證,就算有了小黃,我也不會忘記他。
沈清晏就在旁邊看著我笑。
我問他是不是覺得我傻?
他搖頭,說:“不,我覺得很可愛。”
我心裡突然有種像吃了糖一樣的甜蜜。
成親那天,李嬸子讓她閨女來給我描眉,胭脂擦在臉上,香得我直打噴嚏。
王大爺扛著喇叭在院子外吹,調子跑得老遠,卻熱鬧得讓人止不住地想笑。
我蓋著紅蓋頭坐在硌屁股的床上,晃著腿。
我想,要是以後能再見到顧衍之,一定要好好謝他。
他真是個天大的好人,一句話就幫我找對了如意郎君。
門板“吱呀”響了一聲,我的腿晃得更歡了。
“沈清晏,你快些把蓋頭掀了,看看我好不好看?”
空氣突然靜了,院裡的喇叭聲也停了。
紅蓋頭下的光暗了暗,我心裡犯嘀咕:
沈清晏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害羞了?
指尖悄悄勾住蓋頭的邊角,我剛想偷偷掀起個縫看看,卻聽一聲尖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