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姐姐冒充我,男友為我復仇十年》江樂江安陳子軒_第八章 江安被關在陳家老宅的一間偏僻的閣樓里
江安被關在陳家老宅的一間偏僻的閣樓裡。
沒有窗戶,終日不見陽光。
子午斷魂散的毒性每日準時發作,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的皮膚變得乾癟蠟黃,頭髮大把大把地脫落,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睛卻因為痛苦和恐懼而凸出,像死不瞑目的金魚。
那個野種,比她更慘。
本就發育不全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毒性的摧殘,早就斷了氣。
屍體就放在她旁邊,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江安瘋了。
她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樂樂,對不起……姐姐錯了……”
“子軒,我愛你啊,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
“鬼!有鬼!別過來!別吃我!”
陳子軒偶爾會來看她,像欣賞一件傑作一樣,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
那眼神,比閣樓裡的黑暗還要冰冷。
終於有一天,在又一次毒發的劇痛中,江安徹底崩潰了。
她涕泗橫流地爬到陳子軒腳下,抱著他的褲腿,獻上了自己最後一個秘密,也是最惡毒的一個。
“骨灰……我知道樂樂的骨灰在哪裡……”
“我沒……我沒讓她下葬……”
陳子軒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江安見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說了下去。
“我恨她……我太恨她了!憑什麼她什麼都有!憑什麼你只愛她!”
“我把她的骨灰……混在泥裡……做成了一個花盆……”
“就放在我們臥室的窗臺上……種著你送給我的白玫瑰……”
“子軒……你看,我讓她每天都看著我們恩愛,讓她死了都不得安寧!我……我是不是很聰明……”
她邀功似的看著陳子-軒,臉上是詭異又癲狂的笑容。
她以為,他會誇她。
或者,至少,他會因為這個秘密,對她仁慈一點。
可她錯了。
陳子軒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他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不是憤怒,不是憎惡,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極致的痛苦。
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來回地、殘忍地切割。
樂樂。
他最愛的樂樂。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孩。
她死後,連骨灰都不得安寧。
被她的親姐姐,混著泥土,做成了花盆,用來取悅兇手。
種著他親手送的,她生前最喜歡的,白玫瑰。
多麼諷刺。
多麼……殘忍。
他蹲下身,死死地扼住江安的脖子,眼中是滔天的、毀滅一切的瘋狂。
“你……說……什……麼?”
江安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後悔了。
可已經晚了。
陳子軒猛地衝出閣樓,衝回那個他和江安住了十年的臥室。
窗臺上,那盆白玫瑰開得正盛。
聖潔,美麗。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精緻的陶瓷花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伸出手,又縮回。
來來回回,彷彿那個花盆有千斤重。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將花盆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花盆四分五裂。
泥土、碎片、玫瑰的根莖,混雜在一起。
還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陳子軒跪在地上,像個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用顫抖的雙手,一點一點地,試圖從那堆狼藉中,把屬於她的那部分,分離出來。
可怎麼分得清呢?
骨灰早已和泥土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徒勞地捧起一把混雜著灰燼的泥土,緊緊地攥在手心。
十年了。
這是他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這個冷酷如冰,算計了一切,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抱著那捧髒汙的泥土,蜷縮在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而絕望的哀嚎